第2章

我笑了，不想結婚的是我吧。

2

我的生日宴會當天。

長輩們都陸續離開後，程懷安才帶著秦柔裊裊而來。

秦柔面色潮紅，程懷安的脖子上還有明晃晃的紅痕。

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們剛做過什麼。

要換作從前，我早就已經大哭大鬧起來。

會不顧一切地質問他們，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

一個是我的心上人，一個是我的妹妹。

就一點都不考慮我的感受嗎？

可是現在，我只是瞥了一眼，便毫無波瀾地跟身邊的人聊天。

程懷安看到我的眼神在他們身上的曖昧痕跡上流連了幾秒後。

他警惕地將秦柔護在身後。

可左等右等，也沒等到我發難。

他有些不高興，擠出一個笑。

「秦圓，你不會是害怕我不肯跟你結婚，才裝出這副大度的樣子吧。」

「這樣也好，畢竟我可是程家未來的當家人，不可能一輩子只有一個女人，以後我還會有無數紅粉知己。」

「你今天還算懂事，那就賞你吧。」

說完，他從袋子裡摸出一個小小的錦盒。

剛要遞給我，卻被秦柔一把搶走。

「好漂亮！這不是那個超一線大品牌的限定款手鍊嗎，很難買到的！」

程懷安立刻縮回手：「阿柔喜歡？那送你了。」

秦柔乾笑道：「算了吧，這是你給姐姐的生日禮物，我不能橫刀奪愛。」

她說話時眼睛看著我，炫耀之情溢於言表。

「那有什麼的，你放心收下，至於她，我隨便再找個什麼送給她好了。」

「反正只要是我的東西，她都覺得好。」

這種羞辱性的話一出，在場的人都低笑起來。

死去的回憶在這時突然醒來。

讓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以前確實是這樣。

只要是他的東西我都覺得好。

有一次去程家送節禮，我淋了雨。

他隨手給了我一件衣服，我保存了好幾年。

還不小心被他看見我偷偷聞那衣服上的味道。

當時他啐了我一口。

「你怎麼這麼不要臉。」

少女的那點心事被這樣戳破，我羞得無地自容。

程爺爺拿起柺杖打了他兩下。

「人家小女孩，你瞎說什麼呢。」

他痞笑著沒再說話，卻把這件事添油加醋地講給了很多人。

我也成了大家眼中的笑話。

想到這，我覺得特別沒意思。

轉身準備離開。

程懷安卻攔住了我。

「這就不高興了，這就裝不下去了？」

「我就知道你這種惡毒的賤女人，怎麼可能真的大度。」

看著他掐著我手腕的手，我用力抽了出來。

「程先生，請放尊重點。」

程懷安一愣：「尊重什麼尊重，你不是要死要活地要嫁給我嗎，以後都是要睡一個被窩的人，裝什麼裝啊。」

「誰說我要嫁給你了。」

全場先是死一般的沉默。

然後爆發出鬨堂大笑。

「那你要嫁給誰，你都愛我愛成那樣了，讓你嫁給別人你願意？」

「何況我們家除了我，勉強還有個老六，可我那六弟出過車禍，差點高位截癱，後來一直病歪歪的，說不好什麼時候人就沒了，況且，我還聽說他某些功能受了損，你是要守一輩子活寡？」

3

在場的人都靜默著看向我，等著我的回答。

這時程懷瑾突然被人推著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看著確實病懨懨的，虛弱到離不開輪椅。

所有人又是一陣意味不明的笑。

我剛要說我就是要嫁給程懷瑾。

卻突然想起程爺爺交代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