ログイン男人出去後沒多久,外面突然騷亂起來,像是發生了什麼兵荒馬亂的大事。有幾位護士急急忙忙地進來,不由分說就扶著我上了輪椅。「你們要帶我去哪裡?」「霍先生快不行了,想見您最後一面,霍太太,您就去見一見吧。」「怎麼可能?」我本能地感覺她們在騙我,剛才還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就要死了。護士語速極快地和我解釋,「林雨柔剛剛去世了,她母親像是瘋了,拿著一把水果刀往霍先生身上捅了好幾刀。搶救室裡,霍聞京滿身是血地躺在那裡,他的下腹源源不斷地冒出血來,好像怎麼止都止不住了。我一進去,他就直直望向我,向我伸出帶血的手。我怔了幾秒,還是握了上去。他嘴裡不斷有鮮血噴出來,很吃力地對我說,「我死了,可
被困在霍聞京身邊,我自覺了無生趣,壓根不想醒來了。昏迷成為我對抗霍聞京禁錮的一種有效方式。我的意識飄在空中,日日看著他對我的軀體無可奈何。他的臉色一日比一日灰敗緊繃,只能對醫生無能狂怒,一遍又一遍地追問什麼時候可以給我做移植手術。「要等病人的一些重要指標上來,這時候做手術風險很大,病人可能在手術檯上就下不來了。」霍聞京再一次大動肝火,不許任何人提及與死字相關的晦氣字眼。好像他們不提,我就不會死了一樣。宋雨柔在一旁聽得喜滋滋,「那就再養她幾天吧,她指標不好,到時候連累我就不好了。聞京,你不用擔心,我一定平平安安地從手術檯上下來。」那個曾經給我做過手術的無良醫生看了看宋雨柔,又看了
我在螢幕外愉快觀賞這一幕鬧劇。嚴詢給我打來電話,他語氣聽起來莫名有些虛弱,「你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算在離婚套餐裡,不額外收你錢了。」我仔細想了想還有什麼未完成的,「嗯,我死以後拜託你把我的骨灰撒入大海,別讓霍聞京困住我,我不要入他們霍家的墓園。」那邊怔愣了幾秒,低聲道:「這個我沒辦法保證,因為我有可能死在你前面。」「為什麼?」這人說得好奇怪,他怎麼會死在我前邊。「心臟病,活一天算一天。」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很散漫,好像一個亡命徒。我嘆了一口氣,「那你再多活幾天吧,等我哪天不行了,我就把心臟捐給你。」我現在也就只有心臟還好好的了,就當是謝謝他願意接我的案子。那邊沉默了很久,一直沒有
霍聞京好像渾不在意我的冷言冷語。他捧起我的手,從袋裡掏出一枚戒指,牢牢推進我的無名指裡,溫聲道:「傻瓜,你要是缺錢的話怎麼不來找我要呢?以後不要再把這麼重要的東西賣了,好嗎?」我憋著一股氣吃力地從床上坐起,也顧不得另一隻手還插著針,拔下他強行給我套上的戒指,用力扔出去。「霍聞京,我要跟你離婚,我要跟你離婚你聽不懂嗎?」手背上的針正在回血,其實我早已經對這樣的痛感到麻木,過去的許多年裡,我一直帶著滿身的痛活著。直到這個男人給了我致命一擊。我真的要痛死了,甚至開始期待死亡。我一把拔下手上的針,冷冷望著面前的男人,淡淡問:「霍聞京,是不是我死了,你就會放過我了?」男人看著我手背上滲出
半月後的一個午後,我已經在海邊的一個小鎮安頓下來。我賣掉了婚戒,換了一大筆錢,日日美食美景為伴。身上有些地方偶爾會隱隱作痛,我也不知道我還能活多久,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過。躺在沙灘椅上,靜聽著潮水的拍打聲,從前二十七年的人生中,我從未活得如此自由愜意。沙灘上有道人影朝我走來,是我的離婚律師,嚴詢。據說他在圈內的外號叫財神爺,只要錢給夠,誰的官司都能接,確實也只有他敢接我的離婚官司。這個男人看起來很浪蕩,眉眼比女人還漂亮,襯衫永遠散開前兩顆釦子,看起來像個不務正業的訟棍。他插著褲袋看著我,幽幽道:「我已經幫你溝通過了,霍大公子說他不同意離婚,就算你一分彩產都不要,他也不同意。」
我媽已經備了一桌宋雨柔愛吃的菜,慶祝她懷孕之喜。宋雨柔捂著鼻子說胃口不好,霍聞京提出要把家裡照顧我的保母送去給她做飯。宋雨柔唇角微勾,指了指我,「還是別了吧,你看寧寧好像不高興,我可不想你們因為我鬧得不愉快。」我媽立刻橫眉訓斥我,「你又沒懷孕,有手有腳的怎麼不能自己照顧自己了?從小到大你就是自私鬼,讓你做點什麼就叫苦叫痛。」我媽生我是為了取臍帶血給姐姐治病,在她眼裡我就是給姐姐治病的工具,不能有絲毫忤逆。我不想和她爭辯,放下筷子,想進我從前的小臥室靜一靜,卻發現這裡已經變成了雜物間。眼裡的淚突然滾下來,我胡亂抹了抹。「你是在和聞京鬧脾氣嗎?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己的位置,我和聞京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