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hapter 1641 - Chapter 1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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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1章

唐卿卿看向賀氏:「倘若真的想為你貝家留根留苗的話,你當初就不該讓他參與。」賀氏苦笑道:「皇子妃也太高看我了。」「凌王一心要報仇,我不過是一介女流而已,除了聽話,還能做什麼?」「我若是不聽話,估計也活不到如今吧。」「我已經在努力阻止了。」「可還是不可避免地,讓賀源手上沾染了一些。」「但是,我可以保證,他手上沾染的,都是一些邊邊角角,絕對罪不至死。」「他甚至都不知道我們的真正身分。」「所以,我想求皇子妃……」唐卿卿打斷道:「此事,我和殿下會上報皇上,皇上自會派人審理。」「到時候,按照北梁律例,該怎麼判就怎麼判。」「如果你所說的都是真的,他大機率是能保住性命的。」賀氏聞言,鬆了一口氣:「多謝皇子妃。」唐卿卿語氣淡淡的:「不必謝我,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實話實說。」賀氏抿了抿唇:「我再告訴皇子妃一件事情吧。」唐卿卿問道:「什麼事情?」賀氏身子往前湊了湊,似是想要對唐卿卿耳語。卻被繡球一把按住了。賀氏抬眸笑道:「皇子妃身邊的人,當真是忠心耿耿。」唐卿卿端坐在椅子上,目光直直地釘在她的身上:「有什麼話,就這麼說吧。」賀氏點點頭:「那好,那就這麼說。」賀氏抿了抿唇,聲音壓低了許多,只大概是唐卿卿聽得到的樣子。說出的話,卻讓唐卿卿瞬間變了臉色。她說:「睿王確實是死在了北境戰場,卻不是死在察合臺的手裡,而是當今聖上。」唐卿卿猛地站起身。賀氏抬眸:「皇子妃不相信?」「當今皇上與先帝,不愧是流著相同的血,多疑的性子一模一樣。」「對自己的兒子,尚且都疑心重重,更遑論兄弟們?」「睿王殿下戰功卓絕,不亞於當初的貝家。」「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唐卿卿目光冷冷地盯著賀氏:「你有什麼證據?」賀氏笑笑:「能說出這番話來,我自然是有證據的,而且是鐵證。」「我既然告訴了皇子妃,就肯定不會藏私。」「那些證據,稍後我會奉上。」唐卿卿點點頭:「好,那就讓本皇子妃看看,你到底有什麼證據。」賀氏緊緊盯著唐卿卿:「皇子妃接受得挺快?是不相信我的話,還是早就有所懷疑?」唐卿卿起身道:「你招供的這些,我會悉數轉達給九皇子。」賀氏身子又往後靠了靠:「勞煩九皇子妃了。」說著,又坐直了身子:「京城的六皇子,刺殺不成功,不會善罷甘休的。」「一次二次不成,恐怕很快就會有第三次。」「還請皇子妃轉告殿下,好生派人守著,我不想讓大人死在六皇子的手中。」「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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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2章

賀氏盯著唐卿卿的背影,良久後這才長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 離開賀氏的房間後,唐卿卿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賀氏所言的「睿王之死」,是真的還是假的? 當今聖上確實多疑…… 唐卿卿心裡存了事情,走路難免心不在焉。 「小心……」費三娘一把將走神的唐卿卿拉開,避免她一頭撞到柱子上。 唐卿卿這才回過神來:「多謝費姐姐。」 費三娘問道:「想什麼呢,這麼出神?連路都不看了。」 唐卿卿如實道:「剛剛去和曹夫人談了談,正在琢磨她話中的真偽。」 話音剛落,就見秋桐抱著小諾諾從一旁轉過來。 小諾諾一見到唐卿卿,立刻雙眸亮晶晶的,嘴裡咿咿呀呀地叫著。 然後張著雙手,想讓唐卿卿抱。 唐卿卿立刻從秋桐懷裡將小諾諾接過來。 小諾諾開心地笑著。 一時間,唐卿卿感覺那些沉重的心思,瞬間就消散了。 陪著小諾諾玩了一會兒。 唐卿卿又將小諾諾送回秋桐的懷裡:「這幾日,你們好生照看小公主。」 小諾諾被送回秋桐懷裡後,還伸著胳膊要唐卿卿抱。 知道唐卿卿還有要事,費三娘便湊了過去:「我來抱著我們小諾諾去看花,好不好?」 小諾諾立刻開心地咿咿呀呀了兩聲。 費三娘便抱著小諾諾走遠了。 唐卿卿這才轉身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問道:「可打聽到殿下在哪裡了?」 繡球回答:「剛剛派人去問過了,殿下此刻正在前院。」 「也已經傳了賀源賀大人前來。」 「這會兒估計見上了。」 唐卿卿點點頭:「走吧,那咱們去前院。」 唐卿卿主僕才到前院,凌風就已經在門口處等著了。 「皇子妃,殿下讓屬下在這裡迎您。」 唐卿卿點點頭,隨口問道:「現在誰在裡面?」 凌風回答:「賀源賀大人。」 唐卿卿又問道:「曹大人已經問完了?」 凌風點點頭:「嗯,殿下已經問過曹大人了,曹大人精神不濟,正在看大夫。」 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口。 凌風先進去通報了一聲,這才轉身將唐卿卿請了進去。 若是只有顧沉,是不必通報的。 唐卿卿進去的時候,賀源正低垂著頭癱在地上。 半跪不跪的。 眼睛通紅,眼角似還有淚珠滾落。 唐卿卿掃了賀源一眼,便快步走到顧沉近前:「曹夫人都已經招了。」 此話一出,賀源猛地抬起頭。 顧沉點點頭:「曹大人也招了不少,只是這位賀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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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3章

顧沉點點頭,立刻吩咐道:「凌風,先送賀大人下去吧。」 凌風立刻上前一步:「賀大人,請吧。」 賀源才從唐卿卿的嘴裡聽到關鍵字,怎麼肯現在就離開。 想了想,立刻跪直了身子:「九皇子妃,您剛剛可是見過下官的姐姐了?」 唐卿卿點點頭:「確實見過了。」 「曹夫人可比賀大人識趣多了,不像賀大人這般,如同鋸了嘴的葫蘆。」 賀源袖袍下的手,不由得捏緊了幾分:「姐姐多混於內宅,雖然知道一些事情,但並不詳盡,多半都是從姐夫或者下官這裡聽來的,還有不少道聽途說的。」 唐卿卿看向賀源:「賀大人的意思是,曹夫人都是胡言亂語的?」 賀源抿著唇:「自然不全是。」 「但姐姐身處內宅,所知本來就不多,故而……」 唐卿卿笑笑:「知道得不多,並不代表知道得不正確,本皇子妃倒是覺得,曹夫人所言都有理有據。」 「哦對了,曹夫人還為賀大人屢屢開脫呢。」 「說賀大人所言所行,皆是聽她這位姐姐的吩咐行事。」 「想要替你扛下所有罪責呢。」 賀源身子再次微微一顫。 唐卿卿說著,又轉而看向顧沉:「殿下,先請賀大人下去吧。」 「我有話要與你說。」 「是關於汴州官員,以及曹大人,還有賀家的種種。」 「還有凌王舊事。」 顧沉看向凌風:「還不趕緊將賀大人請下去。」 凌風躬身道:「是。」 而後上前一步,不再像之前那般出聲相請了,而是直接上手。 凌風是練家子,武功高強。 賀源只是文臣。 故而,很輕易就被凌風拖了出去。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夫妻二人後,唐卿卿這才正色道:「賀氏所知甚多,也招供了甚多,只是如今我還不能確定,她所招供的全都是真的。」 「如今光是聽著,都讓人覺得膽戰心驚。」 顧沉給唐卿卿倒了一杯茶:「她都說了些什麼?你竟這麼……」 唐卿卿抿了一口,這才長嘆一口氣:「先說她的出身吧,她已經告訴了我她的出身。」 「咱們猜得不錯,她果然出自京城貝家。」 「她的母親,是淑貴妃和凌王母妃的庶妹,賀氏母親的生母與凌王母妃的生母又是表姊妹。」 「故而,賀氏與凌王的樣貌,才會十分相似,讓人一眼可辨。」 「她說他們來汴州發展,是提前算計好的。」 「畢竟汴州守著運河,南北交通便利,而且城裡也很繁華富裕。」 「她提及了淑貴妃之死。」 「說是貝家功高震主,為先帝所不容,所以才……」 顧沉眉頭微微蹙起:「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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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唐卿卿一愣:「貝家武將出身,怎麼會沒有兵權?」 顧沉道:「皇祖父時,四海昇平,並沒有多少征戰,故而他們功績平平。」 「至於兵權……」 「皇祖父一向是個多心的,並沒有過多放權。」 唐卿卿蹙眉:「那賀氏這說法,豈不是就站不住腳了?果然還是不老實。」 顧沉拍了拍唐卿卿的手:「此番南下,本就困難重重。」 「需抽絲剝繭,不能急於一時。」 「既然賀氏不老實,那就等回頭再問問賀源。」 「總能問出實情來的。」 唐卿卿點點頭:「嗯,也只能如此。」 「按照賀氏的說法,賀源知情甚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出身。」 「但是剛剛我故意在賀源面前提及『出身』二字。」 「他的神情很不自然呢。」 「我懷疑,他是知情的,只是不知是賀氏說了謊,還是他騙了賀氏。」 顧沉說道:「那個賀源,不是個老實的。」 唐卿卿頓了一下:「你覺得,是他欺騙賀氏更多一些?」 顧沉回答:「也只是我暫時的推測而已。」 隨即,唐卿卿又嘆了一口氣:「這些,還都不是最重要的……」 顧沉抬眸看向唐卿卿:「賀氏還說了什麼?」 唐卿卿抿緊了唇,然後湊到顧沉的耳邊:「她說,睿王並非死於察合臺之手,而是……」 「功高震主。」 四個字,猶如洪鐘一般,在顧沉的耳邊炸開。 「什麼?」顧沉猛地抬頭,臉色陰沉。 「這是賀氏的原話,她還說她有證據。」唐卿卿說道:「且,證據就在汴州。」 顧沉臉色更難看了,他端坐在一旁,端著茶杯的手忍不住用力。 許是心中太過驚濤駭浪,顧沉一下子沒控制住自己的力道,手裡的瓷杯應聲而裂。 茶水灑了一身。 唐卿卿立刻起身,忙著拿了帕子給顧沉擦。 還掰著顧沉的手細細看了。 生怕劃傷了。 「便是再不可置信,也不能傷著自己啊。」唐卿卿確定無傷後,這才長吁了一口氣。 「睿王叔之事……」顧沉抬眸看向唐卿卿。 「賀氏說這些時,只有繡球和傲霜在我身邊,她們二人是聽見了的。」唐卿卿說道。 「並沒有其他人。」 「那就好。」顧沉點點頭:「此事干係重大,我要親自問問賀氏。」 「要不要,先讓賀氏把所謂的證據拿出來?」唐卿卿猶疑了一瞬,說道。 「也好。」顧沉再次點點頭。 「此事,我會親自盯著的,你只管放心。」唐卿卿說道。 「還有一件事情。」 「賀氏不是說京城中另外一個主子是六皇子嗎?今日我特意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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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5章

夫妻兩人談完話,顧沉又去找曹玉海了。唐卿卿則是親自陪同賀氏去了汴州深巷裡一所兩進的小宅院。無人看守,只有門外掛著一把鏽跡斑斑的鐵鎖。賀氏從自己脖子裡扯出一枚玉佩來。而後輕輕一掰,竟成了一把鑰匙。賀氏將門鎖打開,推門而入,斑駁的鐵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院子裡很破舊,雜草叢生。看起來像是廢棄許久的。賀氏順著破舊的遊廊穿過二門,進了內院。內院更破。甚至屋門都壞了半個,掛在那裡晃晃悠悠的。還有穿堂風,嗚嗚咽咽的。唐卿卿不自覺地搓了搓胳膊,幸虧是白天來的,如果晚上的話……賀氏扭頭看了唐卿卿一眼:「這裡廢棄已久,我也不常來,故而有些髒亂,皇子妃別介意。」唐卿卿承了賀氏的好意,笑道:「曹夫人繼續吧。」賀氏這才繼續往前走。推開壞掉的屋門,裡面傳來一陣潮溼發霉的氣味兒。地上的灰已經積了厚厚的一層。賀氏踩在上面,就會留下一個個十分清晰的腳印兒。一路走來,並沒有看見任何別的腳印兒,彷彿這所院子,賀氏是第一遭來。唐卿卿問道:「你多久沒來了?」賀氏腳步不停:「大概一年多了吧,我不常來這裡的。」「除非有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情。」賀氏輕車熟路地走進最裡面的房間,然後抬手拉開了一旁的破洞櫃門。唐卿卿的目光,一直跟著賀氏的動作。在她拉開櫃門的時候,立刻就發現了不對勁兒。因為櫃門把手上,並沒有灰塵,且櫃門打開後,裡面乾乾淨淨的。絕不是一年多沒有打開的狀態。賀氏打開櫃門後,又在裡面摸索了片刻。然後,唐卿卿等人就聽到了咯吱咯吱的聲音,旁邊的書架,緩緩開啟。賀氏起身:「這裡便是密室了,跟我來吧。」說著,起身進去了。密室裡的地上,架子上也有很多的塵土,但是比起外面來,乾淨整潔了許多。賀氏很熟練地點上了一旁的幾個蠟燭。密室內就明亮了起來。唐卿卿環顧一週。密室不大,陳設也很簡單,一桌一椅一床,還有一個巨大的貼牆靠的書架。桌子上只有一個蠟燭架子,上面架著六根正在燃燒的蠟燭。除此之外,別無他物。床上也乾乾淨淨的,連被褥枕頭都沒有。只有書架上滿滿當當的。堆著各種各樣的東西,箱子,罐子,盒子等等等等。賀氏走到架子旁,從左到右地打量了片刻,而後才搬下一個一尺來長的盒子來。盒子上落滿了浮灰。賀氏掏出一塊兒錦帕,將盒子上的浮灰全都抹乾淨。而後打開盒子,推到唐卿卿近前。唐卿卿並沒接過來,而是看向賀氏,眸底帶著一抹詢問的意思。賀氏的聲音有些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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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6章

唐卿卿看完後,又面無表情地放了回去。然後將盒子遞給了身後的繡球。賀氏這才說道:「九皇子妃,我沒騙你吧,睿王真的是……」唐卿卿打斷道:「你這架子上,看起來東西好多。」賀氏頓了一下:「都是一些證據。」唐卿卿抬眸:「證據?」賀氏笑笑:「我雖然和凌王沾親帶故,但也總要給自己留些底牌吧。」「萬一到時候他過河拆橋怎麼辦?」「我總要留些後手。」「這些東西,便是他行事的證據。」「如果他不仁,這些東西便足以將他拖入地獄中。」「哪怕,他奪了那個位置。」「可惜……」「他太沒用了,這麼多年的辛勞,都白費了,竟然折在了回京。」「他死了,這些東西,也就沒用了。」「都是一些記錄而已。」「不過,九皇子妃應該有用,畢竟這裡面都是詳細的凌王犯罪記錄。」「其中還涉及了不少他的同黨。」「對你們南行有好處。」賀氏抿了抿唇:「這些東西,我都可以給您,我只求您放過賀源。」唐卿卿並未回答,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賀氏。賀氏被盯得頭皮發麻。好一會兒,才抖著聲音說道:「九皇子妃,我只有這一個要求。」唐卿卿問道:「你和你弟弟的關係很好?」賀氏的表情,頓時變得柔和起來:「是啊,我們姐弟的關係非常好。」「家破人亡,只有我們相依為命,自然關係極好。」「他很愛護我這個姐姐,我自然也願意付出一切保護他。」「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他生在一個尋常人家,然後過平凡的一生。」「只可惜,出身這種事情,根本沒得選。」唐卿卿抿了抿唇:「這些事情,你都沒告訴過他嗎?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出身,是嗎?」賀氏點點頭:「這些,有我來承受就夠了。」唐卿卿抬眸看著賀氏:「你確實是一個好姐姐。」賀氏又笑笑:「他也是個好弟弟。」唐卿卿頓了一下,眸光變得有些複雜:「那可未必。」賀氏一愣:「你說什麼?」唐卿卿看著賀氏:「我說,你是一個好姐姐,他卻未必是一個好弟弟。」賀氏臉上的笑容驟然收斂起來:「九皇子妃,我不許你……」唐卿卿打斷道:「他知道自己的出身。」賀氏又愣住了:「你,你說……」唐卿卿繼續打斷:「我說,賀源他知道自己的出身,知道你們的身分。」賀氏搖著頭:「這不可能。」隨即,又猛地看向唐卿卿:「你有什麼證據嗎?」唐卿卿沉默了一瞬:「這樣吧,我帶你去暗中見一見賀源,如何?」賀氏抿了抿唇:「好,勞煩皇子妃了。」說完,便垂下頭。良久後,賀氏抬起頭,語氣中帶著遲疑:「皇子妃,賀源他真的已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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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7章

按照賀氏的說法,這密室裡的一切,都是罪證。唐卿卿立刻命繡球等人全部整理打包。至於「睿王之死」的那個木盒子,唐卿卿全程沒有假他人之手。等到將這裡的一切都打包後,唐卿卿這才帶人離開了。先和顧沉見過面,將木盒子轉交後。這才帶著賀氏去了一間暗室。暗室內,有一個隱形的窗子,可清楚地看到對面的審訊室,也聽得真真的。此刻,正在審訊賀源。並沒有什麼皮鞭老虎凳烙鐵什麼的。而是兩人分坐兩邊,桌子上還擺著茶壺茶碗,跟閒坐聊天似的。畢竟,賀源是一州的州丞。問話沒問題,但是不能隨便用刑。雖說有曹玉海和賀氏的招供,但涉及賀源的並不多。賀源拘謹地坐在桌旁,雙手規規矩矩地交疊在桌子上:「殿下,下官知道的都說了。」顧沉端起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說說貝家的事情。」賀源瞳孔驟然緊縮:「什麼?」顧沉抬眸:「怎麼?連你的出身都忘記了?」賀源抿了抿唇:「下官不知道殿下此話是何意,下官姓賀名源,與貝家有何干係?」顧沉將一樣東西推到賀源面前。賀源猛地起身,連身後的椅子都帶倒了:「你,你這是哪裡來的?」賀氏隔得遠,只看到是個小黑盒子。伸長了脖子也沒看清。顧沉笑笑:「賀家的密室裡,好東西不少呢。」賀源先是一驚,而後頹然地坐了回去,雙手卻死死地抓著那小黑盒子:「原來如此。」隨即又長嘆一聲:「殿下已經進了下官的密室,為何還對下官……」如此客氣?畢竟,那密室裡,可都是掉腦袋的東西。也足夠將他這個朝廷官員下大獄,然後再嚴刑拷打了。顧沉瞥了他一眼:「現在可以說說貝家了嗎?」賀源沉默了一瞬:「可以。」說著,開啟手裡的小黑盒子,拿出一塊兒玉佩來。賀氏這會兒才看清了。看清的同時,驚得站直了身子。這不是他們貝家子女一出生就會打造的玉佩嗎?淑貴妃有,凌王母妃有,她也有……賀源身為她弟弟,自然也有。所以,賀源真的一早就知道他的身分了?那他為什麼從來都沒說過?賀氏抿緊了唇。她不也沒有和賀源坦白嗎?或許賀源和她想的一樣,是想要保護彼此呢。瞧著賀氏的那副糾結的樣子,唐卿卿就知道她在想什麼。當即招手叫來傲霜,在傲霜耳邊吩咐了幾句。傲霜便轉身退下了。不多時,凌風從外復進,在顧沉耳邊耳語了幾句。顧沉抬眸,打斷賀源的自我介紹。就是簡單的介紹。剛剛涉及到父母,排行等等。「有個問題,本皇子挺好奇的,忍不住想問問賀大人。」賀源抬眸:「殿下請講。」顧沉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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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8章

顧沉問道:「她可知道自己的出身?」 賀源抬眸,盯著顧沉:「殿下這是在試探我嗎?」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皇子妃曾親口提及,我姐姐自己招了她的出身。」 「既然招供了,那姐姐肯定是知道的。」 「殿下這問題,有些多餘。」 顧沉笑笑:「你倒是挺眼觀四面、耳聽八方的。」 「確實,曹夫人自己招了身分。」 「但是,本皇子想問的不是這些,本皇子想知道,你姐姐知道你自己知道了身分嗎?」 賀源沉默了一瞬:「她,應該不知道。」 「我從未在她面前提及過。」 「她既然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配合她,反正都是親姐弟。」 「她不會害我,我也不會害她。」 暗室中的賀氏聞言,立刻長吁了一口氣。 她就說嘛。 賀源雖然沒有和她坦誠,但也是時時為她著想的,一直都是個好弟弟。 顧沉卻嗤笑一聲:「真的是因為這個嗎?」 賀源蹙起眉頭:「殿下何意?」 顧沉身子微微往後靠了靠:「你的密室,本皇子都已經逛過了。」 賀源抿緊了唇,不答話。 顧沉繼續道:「你裡面有不少和凌王的密信,若是拿給曹夫人看看的話……」 賀源猛地抬眸:「殿下還想知道些什麼?」 顧沉嗤笑一聲:「你是怕本皇子將那些密信拿給曹夫人看嗎?」 「看過那些密信,本皇子還以為你不在乎這個姐姐呢。」 「怎麼如今又表現出這麼一副姿態?」 暗室中的賀氏聞言,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九皇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賀源抿緊了唇:「自古以來,成大事者,就該有所犧牲。」 顧沉點點頭:「所以,你決定犧牲你的姐姐。」 賀源突然站起身來:「同為貝家兒女,就該為家族興衰盡一份力。」 「而且,那不叫犧牲。」 「那叫奉獻。」 「能為家族奉獻自己,是無上的榮耀。」 「等百年後,魂歸地府,見到列祖列宗,也能無愧於他們。」 「我與凌王身為男子,身上的責任更重。」 「只有姐姐……」 顧沉又嗤笑一聲:「意思就是,你捨不得自己去死,所以推著曹夫人去死。」 「出頭的事情,全都推給曹夫人。」 「就算事發,只要你這密室裡的東西不被發現,你就可以都推到曹夫人的頭上。」 「從而把自己給摘出來。」 「只可惜,你錯算了一件事情,你應該也沒想到,如此隱密的密室,竟被發現了吧?」 賀源臉色難看了一瞬,而後抬眸看向顧沉:「敢問九皇子,這密室,您是怎麼發現的?」 顧沉輕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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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9章

顧沉目光驟然變冷:「難道不是你先對不起柳氏的嗎?」 賀源立刻有些心虛:「那賤人都胡說什麼了?」 顧沉冷笑一聲:「賀大人好歹也是讀過聖賢書的,開口閉口竟如此不堪。」 賀源臉色更難看了:「實在是被背叛了,心中氣不過。」 顧沉瞥了賀源一眼:「背叛?背叛你這個殺妻,然後又強搶民女的人?」 賀源臉色一白:「殿下何出此言?」 「下官髮妻確實已經亡故,但那是意外,如何能栽到我頭上?」 「我與柳氏,也是三媒六聘,如何叫強搶?」 「況且,我們夫妻情深……」 顧沉打斷道:「夫妻情深?真的夫妻情深的話,本皇子又是如何知道密室的?」 隨即,又抖了抖手裡的信紙:「這些信,我會交給曹夫人細看的。」 賀源臉色又白了一瞬:「事到如今,交就交吧。」 他的身分已經暴露了。 而且,做的那些事情也已經暴露了。 按照北梁律例,當斬。 所以,多一個人恨,又有什麼關係? 只是心裡,還是有些不得勁。 畢竟這些年來,他的這位姐姐,對他真的很好。 人非草木。 這麼多年,就算是塊石頭也能焐熱了。 如今要失去了,自然難受。 這時,賀氏衝了進來。 當然,那是因為唐卿卿沒有攔。 不但沒有攔,還刺激了兩句,刺激得賀氏再也沉不住氣,直接衝了出來。 唐卿卿自然有她自己的謀算。 姐弟相爭,沒準兒能流露出更多的資訊來。 賀氏衝進來,目標是桌子上的書信。 因為唐卿卿的有意放縱,所以賀氏很輕易地就拿到了那些書信。 雖然唐卿卿沒有提前和顧沉打招呼。 但兩人默契十足。 顧沉單看賀氏衝出來,就大概猜到了唐卿卿的用意,自然也沒有阻攔。 賀氏拿到書信,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越看,心中就越悲涼。 她雙眼飽含熱淚:「賀源,你,你太讓我失望了……」 賀源低垂著頭,目光躲閃。 根本不敢看賀氏。 賀氏眼淚流得越來越急:「這些年來,我為你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你竟然……「 賀氏用力抖著手中的信紙:「竟然打算讓我頂罪。」 「我是你的親姐姐啊,你怎麼能……」 「夠了!」賀源打斷道:「什麼叫為我做事?什麼叫為我頂罪?」 「你是為了整個貝家。」 「身為貝家的女兒,為了家族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等百年之後,族長長輩也會為你驕傲的。」 賀氏聞言,眼淚流得更急了:「賀源,你竟然這麼說,你真是枉對了我對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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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0章

因為有密室裡的那些東西,所以賀源被關押了。 賀氏也被看管起來。 書房內。 顧沉和唐卿卿相對而坐,問道:「那些證詞,你怎麼看?」 唐卿卿抿了一口茶:「他們姐弟都指證另外一位幕後主使是六皇子。」 「且,賀源證據更充分。」 「有與六皇子府的書信往來,而且不止一份。」 「但是……」 「那些書信,並非是六皇子親筆,這些書信怕是做不得證據。」 「其他的證據,他又沒有。」 「只是他們兩人空口白話。」 「所以,我覺得六皇子這事兒……」 唐卿卿一番話還沒說完,就見繡球快步從外面走進來:「殿下,皇子妃,抓到兩個人。」 顧沉抬眸:「什麼人?」 繡球回答:「是賀府的兩名小廝。」 「他們鬼鬼祟祟地想要出城,被我們的人給攔下了。」 「經過仔細搜查,發現他們裡衣的夾層裡,有兩封密信,便立刻拿來了。」 「是給京城六皇子府的。」 說著,繡球將那兩封密信呈上。 顧沉和唐卿卿接過密信,先後仔細看過。 「那兩個小廝可審過了?」顧沉將信放在桌子上,問道。 「已經審過了,不是什麼硬骨頭,都招了,說是奉了賀源的命令。」繡球回答。 「屬下也已經去審過賀源了,他說他並未派人傳信。」 「他說,曹玉海遇刺後,他就懷疑是不是京城那邊想要殺人滅口。」 「躲都來不及呢,絕不會讓人傳信。」 「但那兩個小廝都言明,是賀源親口吩咐的。」 「屬下覺得,賀源應該是沒說謊,那兩個小廝也沒說謊,所以這中間……」 「或許還有其他人插手。」 「屬下正在調查。」 顧沉略略沉思後,說道:「此事,就交由你負責。」 繡球點點頭:「是,屬下遵命。」 顧沉擺擺手:「繼續去查吧,務必要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等到繡球退下之後,唐卿卿這才說道:「賀家姐弟指證六皇子,如今又有小廝密信……」 「我越來越覺得,是不是有人針對六皇子。」 「你怎麼想的?」 「還有,今日這事,你打算怎麼辦?」 顧沉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片刻後:「幫我研墨……」 唐卿卿頓了一下:「你要悉數上報?」 顧沉點點頭:「本來這些事情,就瞞不住父皇的,倒不如我們直接些。」 「將汴州發生的所有事情,都上奏一番。」 「宮中祕辛也好,貝家也好,六皇兄也好,通通交由父皇定奪吧。」 說著,顧沉鋪開一張宣紙。 唐卿卿立刻起身研墨:「你說的對,我們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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