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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2 チャプター

第1821章

郭太師抿著唇,略沉吟了片刻,這才說道:「請恕老臣直言。」 「二皇子殿下不像是能成大事之人。」 「江南的那些事情,應該不是二皇子殿下的手筆。」 「確實更像是栽贓陷害。」 「九皇子殿下和寧王殿下,應該也都是存了這樣的疑慮。」 「故而雖證據確鑿,卻並未直指二皇子殿下。」 明德帝抬眸看了郭太師一眼:「你還真是直言,連朕的兒子都敢議論了。」 郭太師立刻拱手道:「老臣失言。」 明德帝擺擺手:「按照你說的,老二是被誰陷害的?」 「這個……」郭太師沉默了一瞬,而後搖搖頭:「老臣也不知道。」 明德帝問道:「你覺得是誰?」 郭太師又沉默了片刻:「自大皇子過世後,二皇子雖然比平日裡張狂了一些,但……」 「明面上並未和哪位皇子結仇。」 「最主要的是,他也沒什麼值得其他皇子記恨的能耐。」 「不至於費盡心機這樣陷害他。」 明德帝揉了揉眉心:「不需要推論,你且大膽一猜。」 「這個……」郭太師抿了抿唇,而後拱手道:「請恕老臣無能。」 這話可不能亂說。 明德帝抬眸,捏著手指,眯起眼睛,問道:「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九皇子所為?」 「畢竟,他如今身在江南,那些人也都經過他的手。」 「他若想做些什麼,應該很容易吧?」 郭太師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垂著頭想了一會兒,這才說道:「老臣覺得,應該不是。」 「且不說九皇子殿下為人正直,就不屑幹這種事情。」 「只說汴州那裡,可是由寧王殿下接手的。」 「寧王殿下,他只忠於皇上您。」 「若真的是九皇子殿下所為,寧王殿下在汴州這麼久的時間,應該會有所察覺才對。」 「可是寧王殿下的奏摺中,並未提及九皇子殿下分毫。」 「所以,老臣推測,應與九皇子殿下無關。」 「只忠於朕。」明德帝眉心蹙得緊緊的,而後冷哼一聲。 「之前的凌王,還曾說過只忠於朕呢。」 「結果呢?」 「這些年來,藉著遊歷天下,以繪製山河圖為幌子,竟在江南拉起了叛軍。」 「真是豈有此理!」 「這樣的忠誠,看起來實在是可笑!」 郭太師抿了抿唇,忙拱手道:「寧王殿下與他不同。」 「寧王殿下一路跟隨您征戰。」 「立下了汗馬功勞。」 「且這些年來,寧王殿下一直都是忠心耿耿,從未有過二心。」 明德帝臉色好看了幾分。 「寧王押解著罪人正在入京的路上,你去迎一迎吧。」明德帝抿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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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2章

眾幕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一名年長者站了出來:「殿下,按照您所言,九皇子殿下的機率大一些。」 「果然是老九。」顧暄臉上的表情越發猙獰起來。 「我之前就猜是他。」 「他奉命去江南調查凌王叔的事情,回頭就把鍋都扣到了本皇子的頭上。」 「可真是好手段。」 「殿下,這只是我們的推測。」年長者繼續說道。 「畢竟此事我們也還沒有十足的證據。」 「也有可能是其他皇子所為,目的就是為了讓您和九皇子起衝突,然後他們坐收漁翁之利。」 「其他皇子……」顧暄抿了抿唇:「你們覺得,誰的可能性大一些?」 「這個……」眾幕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一人說話。 「怎麼都不說話?」顧暄眯起眼睛。 「本皇子平日裡養著你們,就是讓你們吃乾飯的?」 「現在需要你們出謀劃策了,怎麼都啞巴了?」 「殿下,其他皇子也都有嫌疑。」其中一名幕僚說道:「畢竟,那個位子只有一個。」 而大家,都在爭。 「老三應該沒嫌疑。」顧暄說道。 「今日,其他兄弟都在落井下石,唯有他站出來為我說話。」 「這份情意,我會記著的。」 眾幕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垂下頭去。 沒針對這個問題發表意見。 「此事,九成的機率,應該是老九所為。」顧暄猛地一拍桌子:「那奏報,也是他寫的。」 「寧王叔一向疼愛老九,他們兩人沒準兒早已經狼狽為奸。」 「這仇,我記下了。」 「他日,一定會報。」 既然老九不讓他好過,那大家就都別好過。 顧暄在這邊叫囂的時候,身在江都的顧沉不停地打噴嚏。 「怎麼了?」唐卿卿關切地問道:「不會是昨晚貪涼……」 顧沉揉了揉鼻子:「沒覺得哪裡不舒服。」 「就是突然覺得鼻子有些癢,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應該是風吹的,不知什麼東西迷了。」 「真的沒事兒嗎?」唐卿卿不放心地抓起顧沉的手,纖細的手指按在他的腕脈上。 細細診斷了片刻。 診脈後,發現顧沉確實沒任何症狀,這才放下心來。 但還不忘囑咐道:「最近天氣確實悶熱得厲害,但你也要注意不能貪涼。」 「好,我知道。」顧沉笑著點點頭。 「別光說我,你也是。」 「昨兒聽茯苓說,你吃了不少冰沙,小心鬧肚子。」 「我是大夫,有分寸呢。」唐卿卿立刻轉移了話題:「孫釗落網,咱們是不是也快離開江都了?」 江都的戒斷院已經修建好了,裡面的大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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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3章

果然不出顧沉的預料,明德帝的批覆過了好幾日才傳到江都。顧沉看了一眼任命書,基本都是從外地調派來的。因為本地的,基本都被顧燼荼毒完了。不是中蠱就是嗑藥。漏網之魚有限。孫銘,就是這其中的漏網之魚。一來,是因為他足夠沉穩,足夠小心。二來,則是因為他性子沉悶,看起來不堪大用,像個小透明,容易被人忽視。這些年來雖然過得不容易,但也算因禍得福了。如今,江都官員大清洗。他不但未被波及,還升職了。孫妙言面帶微笑,對著孫銘福身行了一禮:「女兒恭喜爹爹高升。」孫銘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言言快免禮。」說著,抬手將孫妙言扶起來。父女之間,正其樂融融,有小丫鬟進來稟報:「大人,小姐,老夫人來了。」兩人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其樂融融的氛圍也消散了。孫妙言蹙了蹙眉頭,並未說話。只是抬眸看向孫銘。孫銘臉色也不好看,眉頭緊鎖著,好一會兒才說道:「請進來吧。」孫妙言有些擔憂地拽了拽孫銘的衣袖。孫銘反手輕輕拍了拍孫妙言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孫妙言這才放下心來。很快,孫老夫人從外面走了進來。比起以往,好似蒼老了十幾歲,眼角眉梢的疲憊遮都遮不住。一雙眼睛更是腫得厲害,像是哭了許久。眼底還有濃重的黑眼圈。見到孫銘後,孫老夫人立刻快步衝到近前,一把拉住孫銘的手,激動道:「阿銘……」孫銘卻不動聲色地將手抽了回來:「母親前來,不知所為何事?」孫老夫人身子微微一僵。孫銘語氣中的疏離,她不是沒有聽出來。但是……如今孫釗已經被判了斬刑,押解京城後就要處決了。她只有孫銘這一個兒子了。她承認,她之前對孫銘不夠好,但她畢竟是孫銘的生身之母。孫銘的命,是她給的。就憑這一點,孫銘就必須孝順她。就算她之前做錯了一些事情,但她那都是被老二忽悠的。如今,她已經知道錯了。她身為長輩,都登門求和了,孫銘一個晚輩,有什麼理由不原諒她?想到這裡,孫老夫人站直了身子。「阿銘,之前我被你弟弟迷惑,做了些錯事,這些年來委屈你了。」話雖這麼說,但孫老夫人的語氣中可沒多少歉意。反而帶著幾分高高在上。甚至是,委屈。她身為長輩,偏心到差點害死自己的兒子,她還覺得委屈……孫妙言差點沒繃住,她手心都癢癢了。還是一旁的孫銘拉了她一把。而後搖搖頭。再怎麼說,言言也是晚輩,總不能和長輩動手,不然傳出去會影響言言的名聲。孫妙言只好往後退了一步,眯著眼睛,氣呼呼地看著孫老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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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4章

孫妙言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道歉?您剛剛那是道歉嗎?」 孫老夫人的目光,立刻釘在孫妙言的身上。 那灼灼的目光,彷彿要將孫妙言燒出個窟窿來。 「長輩說話,哪裡有你這個晚輩插嘴的?」 孫銘立刻將孫妙言護在自己身後:「我覺得言言沒有說錯。」 孫妙言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孫銘,眉眼間不由自主地溢出一抹淺笑來。 有爹爹的關心和愛護,真好。 孫老夫人的臉立刻就耷拉下來了:「你說什麼?」 孫銘寸步不讓:「當初,您處處偏向孫釗,甚至為了孫釗,要害我的性命。」 「是我命好,才逃脫了你的算計。」 孫老夫人的臉色更難看了:「你怎麼說話呢?我是你的孃親。」 孫妙言立刻憤憤道:「您之前要用我爹爹的命去換二叔命的時候,怎麼不說是爹爹的孃親?」 「那個時候,您還出謀劃策呢。」 「如今,二叔倒台,您沒了依靠,這才回過頭來看爹爹。」 「還妄圖用生恩來要脅爹爹。」 「我告訴你,沒門。」 「你的生恩,爹爹已經報答了。」 「你以為,你為什麼沒被關押,為什麼還能自由自在地當孫家老夫人?」 「不是因為你的所作所為沒有暴露。」 「而是爹爹擔保了你。」 「若非有爹爹,你早就被關押,被流放了。」 孫老夫人聞言,身子一晃,聲音不由自主就軟了幾分:「不,不可能,你,你胡說。」 孫妙言冷哼道:「我是不是胡說,祖母心裡難道沒數嗎?」 「你自己幹過什麼,你都不記得了嗎?」 「你既不信,那好啊。」 「我即刻去稟明九皇子殿下,告訴九皇子殿下,你做的那些……」 「住口,住口!」孫老夫人猛地起身,眼神兇厲地盯著孫妙言,那眸光彷彿能吃人。 「再敢胡言亂語,我就撕了你的嘴。」 孫銘立刻往前一步,擋住孫老夫人,再一次將孫妙言護在自己身後。 語氣也冷了不少,像寒冬的冰碴子:「我能求殿下寬恕母親,自然也能求殿下收回成命。」 孫老夫人身子一晃:「你,你說什麼?」 孫銘深吸一口氣:「我說,我可以求殿下收回成命。」 孫老夫人臉色驟然變得鐵青:「你這個不孝子,你這是不孝,我要去衙門告你。」 孫銘站在原地不動:「母親去吧。」 孫老夫人聞言,反而頓住了腳步,不敢相信地看著孫銘。 這不孝,可是大罪。 若她真的鬧到衙門裡,他這官兒絕對就當不了了。 他難道不怕? 孫妙言冷哼道:「二叔已經伏法,如今祖母身邊,就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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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5章

孫家正熱鬧著,有小丫鬟快步從外面跑進來,扶著門框,氣都喘不勻。 斷斷續續地道:「大,大人,小,小姐……」 孫妙言柔聲道:「怎麼了?」 說著,遞過去一杯茶:「別著急,喝口水,慢慢說。」 小丫鬟一口將茶水喝乾了,抹了抹嘴角,深吸一口氣:「九皇子妃來了。」 孫妙言猛地站直了身子:「你,你說什麼?」 孫銘也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小丫鬟喘了一口氣:「九皇子妃來了,正在門前下車呢。」 「真的?」孫妙言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堂堂九皇子妃。 雖然她和九皇子妃之間有過一些合作,有過一些交集。 但都是她登門拜訪的。 堂堂九皇子妃,身分尊貴,怎麼會主動來找她呢? 這真的很難讓人相信。 「奴婢絕不敢撒謊。」小丫鬟忙說道。 「快,出門迎接。」孫銘率先回過神來,拍了拍孫妙言的肩膀,說道。 「哦,對。」孫妙言也回過神來,快步往外走去。 眾人也都跟著離開。 很快,屋裡就只剩下了孫老夫人一人。 她站在空蕩蕩的屋子裡,胸口似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一般難受。 她承認,她後悔了。 但是,她並沒想著該怎麼去挽回,反而想著,她難受,也不能讓別人好過。 九皇子妃不是來了嗎?那正好。 孫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而後快步往外走去。 完全不想,如果孫銘真的完蛋了,她這個孫家老夫人又該何去何從。 她只想著現在這口氣不能這麼嚥下去。 孫銘和孫妙言是跑著到的門口。 幸而,他們府邸不大。 很快,就到了府門口,唐卿卿的馬車,已經停穩了。 茯苓已經下了馬車,正扶著唐卿卿下車呢。 孫銘和孫妙言立刻上前一步。 等到唐卿卿安穩下車後,這才恭聲道:「下官孫銘/臣女孫妙言,給九皇子妃請安。」 唐卿卿微微一笑:「免禮吧。」 「我今日前來,是來尋孫小姐的,不知孫小姐可有空?」 孫妙言立刻說道:「有空,有空。」 說著,側了側身子:「九皇子妃,請進。只是,草莽寒舍,還請九皇子妃多多擔待。」 唐卿卿笑笑,而後進了孫家的大門。 她今日,只是出門隨便逛逛。 並沒想著來孫家。 只是在街上,聽到有人議論起孫家來,這才想起孫家所經歷的種種。 尤其是孫銘的經歷,母親偏心,弟弟算計,妻子背叛…… 幸而還有個醒悟的女兒。 這和她的前世種種,何其相似? 不過,孫銘比她幸運,不需要經歷生死,便守得雲開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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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6章

「你真的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那你說說,你錯在哪裡了。」 一句話,把孫老夫人給弄懵了,她抬起頭,呆愣愣地看著唐卿卿。 眼角的淚都凝結住了。 這怎麼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難道不該是九皇子看到自己給親生兒子下跪,然後怒斥孫銘不孝嗎? 怎麼反而用斥責的語氣質問自己? 還讓自己說錯在哪裡? 這哪是能當眾說的? 孫老夫人抿著唇,支支吾吾的,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唐卿卿眯起眼睛,語氣冰冷:「怎麼?你這是把本皇子妃的話當成耳邊風了?」 孫老夫人一驚,忙擺手:「不,不是。」 唐卿卿掃了她一眼:「那就說吧。」 孫老夫人抿了抿唇:「我,我不該偏心老二,忽略了老大。」 「實在是老大自幼就乖順,不需要我操心。」 「但是老二自小身體不好,我身為母親,多關心一些,也是應該的吧?」 「我沒想到,老大會因此記恨上我。」 「說起來,也是我活該,我沒有一碗水端平,怨不得老大。」 「如今,我只希望老大能原諒我。」 「讓我以後有補償的機會。」 孫妙言聞言,幾乎都按捺不住胸口的怒火,一張俏臉鐵青鐵青的。 「你胡說什麼!」 「你自己做過什麼事情,你心裡沒數兒嗎?」 「你……」 就在這時,孫銘拉了拉孫妙言的胳膊:「言言,你到後面去。」 孫銘不由分說地將孫妙言拉到了自己身後。 而後抬眸看著孫老夫人。 孫老夫人被孫銘看得有些發毛,緊張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自己這個大兒子,一向沉默乖順的。 今兒怎麼…… 孫銘直勾勾地盯著孫老夫人:「今日,當著九皇子妃的面,我便與你說清楚。」 「你夥同孫釗,霸佔我的妻子,傷害我的女兒,圖謀我的性命……」 「這種種,我絕不會原諒。」 「無論你做什麼,無論你找誰來說情,都沒用。」 「至於你說的生恩……」 「剛剛也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你此番還能待在孫府,沒有被判刑流放,都是我所求。」 「是我用我所有的功勞,替你抵了罪。」 「生恩,已報。」 「我本想著,如果你肯安分守己,就讓你在府裡安養天年。」 「雖然你做了很多對不起我的事情,但我身為人子,不願意把事情做得那麼絕。」 「可我雖有孝心,奈何母親你是個能折騰的。」 「還鬧到了九皇子妃的面前。」 「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 「生恩已還,往事不究,從此後,咱們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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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7章

唐卿卿的一番話,讓眾人都瞪大了眼睛。 尤其是孫老夫人。 她萬沒想到,孫銘會說出這番話,更沒想到,堂堂九皇子妃居然當眾表示支持。 不是,孝道呢? 北梁不是以孝治國,歷來重孝道的嗎? 怎麼堂堂九皇子妃竟當眾支持想要拋棄生母的逆子? 就不怕傳揚出去讓九皇子蒙羞嗎? 「半夏,你立刻去一趟府衙,拿九皇子的令牌,請掌管戶籍的大人來一趟。」唐卿卿說道。 「是,屬下遵命。」半夏點點頭,便轉身離開了。 孫老夫人回過神兒來,忙擺手道:「不,我不要斷絕關係,不要……」 「我生了他,養了他,他這條命就是我的。」 「除非他死,否則還不清。」 「永遠還不清。」 「咱們北梁的律法,可沒有這麼一條。」唐卿卿慢悠悠地說道。 「雖說,咱們北梁以孝治國,但也不提倡愚孝。」 「況且,你和你家二兒子夥同幹的那些事情,可都是掉腦袋的營生。」 「你如今還好好站在這裡,都是孫大人還你的恩情。」 「你給了他一條命,他也救了你一條命。」 「你養他長大,他也給你這麼多年的富貴生活。」 「在我看來,夠了。」 「已經還清。」 孫老夫人聞言,驚慌地搖搖頭:「不,不夠,這怎麼能夠,這怎麼還得清……」 「我,我什麼都沒幹。」 「我只是偏袒了些小兒子,才沒夥同幹什麼。」 「一切都是孫釗幹的,與我無關。」 「我只是偏心了些。」 孫妙言忍不住開口道:「你說沒幹就沒幹嗎?都那麼大歲數的人了,還那麼天真嗎?」 「你幹的那些事情,早就證據確鑿,已經記錄在案了。」 「豈是你空口喊兩句就能成的?」 孫老夫人臉色頓時漲紅起來,緊接著又紫脹起來。 指著孫妙言的手,不住地顫抖著:「你……」 唐卿卿看向孫老夫人,雖然她與唐家的那些人長得不一樣,但此刻的嘴臉何其相似。 令人作嘔,討厭。 「孫老夫人這是不認罪?」唐卿卿看向孫老夫人。 「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孫老夫人用力抿著唇,身子不住地顫抖著。 「那,那都是孫釗所為,我什麼都沒幹。」 「我就是一個深宅婦人。」 「什麼都不懂。」 「既如此,那就讓人重新審一審吧。」唐卿卿說道。 「江都一案,事關重大。」 「斷不能不明不白的,無論大事小情,都一定要查明白,然後登記在案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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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8章

這要是重審的話,她肯定跑不了的。到時候……這一刻,孫老夫人是真的後悔了。她後悔自己為什麼非要和孫銘較真兒,放著好好的老夫人不當,非要鬧成現在這個局面。離開孫家,她日後可該怎麼過?「既然孫老夫人親口承認了,那本皇子妃今天就做個見證人。」唐卿卿慢悠悠的說道。「多謝九皇子妃。」孫銘和孫妙言立刻恭聲行禮道。「孫大人和孫小姐不必客氣。」唐卿卿笑道。「你們是朝廷功臣,本皇子妃自該為你們主持公道,絕不能讓功臣寒了心。」「說了這麼半天,都忘記恭喜孫大人高升了。」「恭喜恭喜。」孫銘忙躬身道:「不敢當,不敢當。」孫妙言則是說道:「外面太陽大,九皇子妃還是先請到廳裡稍坐吧。」唐卿卿點點頭:「好。」半夏腳程很快。很快就帶著主管戶籍的官員來到了孫府。此番南下,明德帝同樣賜予了唐卿卿處理政事的權限。畢竟,戒斷院一事,需要唐卿卿出力。再加上,唐卿卿請人來的時候,用的是顧沉的令牌,故而沒人敢怠慢。半夏去請人的時候,已經在路上將事情經過都講了一遍。故而,那官員到了之後,先是拜見了唐卿卿。然後便手腳麻利的處理起來了。斷親雙方都同意。那就好辦啊。他只管寫文書就行,到時候雙方按上手印兒,他再蓋上官府大印。最後歸檔,即可。整套流程下來,也沒花費多少時間。若是一般人來辦,即便雙方都同意,也不會這麼迅捷的。但有九皇子令在,又有九皇子妃親自督辦,那速度自然就提上去了。看著寫好的文書,看著上面鮮紅的指紋,孫老夫人老淚縱橫:「阿銘,我……」孫銘後退一步:「老夫人日後還是喚我一聲孫大人吧。」「或者,直呼其名也可以。」「像『阿銘』這般親暱的叫法,外人不合適。」孫老夫人眼淚流得更洶湧了:「就只是個稱呼而已,連這最後的念想,你都要剝奪嗎?」孫妙言翻了個白眼:「別在這兒裝可憐了。」「早幹嘛去了?」「我們孫家,不歡迎你,請你現在就離開,否則我可叫人趕你出去了。」孫老夫人抿著唇:「不勞你費事。」「我收拾完我的東西,自會離開,絕不會賴著不走的。」關於這件事情,孫妙言也不能說什麼。這只是斷親,又不是將孫老夫人逐出家族,自然要准許人家帶走自己的嫁妝。「我幫你。」孫妙言跟在孫老夫人的身後說道。「怎麼?你這是怕我多拿了你們孫家的家產嗎?」孫老夫人臉色難看的說道。「是啊。」孫妙言毫不避諱的點點頭。「你……」孫老夫人氣得臉色鐵青:「我嫁妝多得很,又豈會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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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9章

「我東西呢?我的東西呢?」孫老夫人臉上的驚慌清晰可見。 原本滿滿當當的私庫中,如今已是空空蕩蕩。 只有最裡面的架子上,還放著幾個盒子。 孫老夫人快步衝過去,打開盒子後,心裡越發絕望。 因為那盒子裡是空的。 孫老夫人又趕忙打開一旁的櫃子,裡面也是空空如也,乾淨得連老鼠來了都得紅眼眶。 「我的東西呢?」孫老夫人聲嘶力竭地喊著。 然後回身,一把抓住孫妙言的衣袖,厲聲問道:「說,你們把我的東西都弄到哪兒去了?」 「這私庫裡的,可都是我的嫁妝,那都是我的東西,和你們孫家無關。」 「快把我的東西還回來。」 「否則,我就要去衙門告你們,侵吞嫁妝。」 孫老夫人雙眸通紅,惡狠狠地瞪著孫妙言,胸口也在劇烈地起伏著。 可見她此刻究竟有多麼氣憤。 自然是生氣的。 畢竟,她現在已經和孫銘斷絕了母子關係,這些嫁妝就是她日後的安身立命之所。 絕對馬虎不得。 只要有這些嫁妝,哪怕是離開了孫家,她日後也能滋潤地活著。 可如今,都沒了。 私庫裡空空如也,連根老鼠毛都沒有。 孫妙言拍開孫老夫人的手,一副很淡定的樣子:「你把你的嫁妝都貼補給了二叔。」 「你貼補給誰的,那你找誰去要啊。」 「和我們說不著。」 「畢竟,我們可沒有花你一分一毫,你也從未給我們花過一分一毫。」 他們只會從自己和爹爹的身上往下薅。 怎麼可能會搭進去。 「胡說,你胡說。」孫老夫人捏緊手指,目光死死地瞪著孫妙言。 她確實暗中貼補了孫釗一些。 因為孫釗要幹大事,她這個做娘親的自然得支援一二。 但她一直都很有分寸。 她只拿出了自己的一成來支援孫釗。 其他的,可從未動過。 因為,那是她的底牌,是她將來生存的底氣,她是絕對不可能搭進去的。 哪怕再喜歡這個兒子都不可能。 因為在她心裡,她最愛的還是她自己,任何人都越不過去。 「是你們,一定是你們。」 「你們暗中侵吞了我的嫁妝,你們想要霸佔我的嫁妝。」 「我要去衙門告你們。」 孫老夫人憤怒地指著孫妙言:「你們怎麼吃進去的,就趕緊怎麼給我吐出來。」 「等我點好了嫁妝,立刻就離開這裡。」 孫妙言語氣冷冷的:「剛剛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 「你的嫁妝,是你自己貼補給二叔的。」 「與我們無關。」 「你若想告,就去告二叔。」 「不過,我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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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0章

「不,不可能。」孫老夫人喃喃道。 她不信。 孫妙言眯起眼睛,語氣突然冷冽了幾分:「你不信也沒關係,我有帳冊,也有證據。」 說著,孫妙言拍拍手,立刻就有小丫鬟拿了一本帳冊上來。 「這些,就是二叔變賣你們嫁妝的帳冊。」 「你仔細看看。」 「每一張單據上,都有你的印章,這證明,這是經過你同意的。」 「是你同意變賣這些嫁妝的。」 孫老夫人忙著接過帳冊,飛快地翻看起來。 越看,臉色就越難看。 「不,不是這樣的。」 「我沒有同意,這印章不是我蓋的。」 「是他們,是他們算計我,是他們偷了我的印章,又偷了我的鑰匙。」 「我要去衙門告他們。」 「我要告他們。」 孫妙言點點頭:「好啊,你可以去。」 「不過還是那句話,你想要去告的話,得抓緊時間才行。」 「最起碼要趕在孫釗被斬之前。」 「不然,等到孫釗被斬,你再去狀告的話,不就沒用了?」 孫妙言語氣涼涼的,帶著一抹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孫老夫人猛地抬眸,眸子裡的恨,幾乎都要溢出來了:「孫妙言,你早就知道了?」 孫妙言又笑了笑:「也談不上早。」 「不過,確實已經知道一段時間了,還抽空仔細整理了一番呢。」 把一些證據稍顯不足的,又仔細查找補充了一番。 這份證物裡,也有她的功勞呢。 孫老夫人憤憤道:「你既然早知道了,為什麼不告訴我?」 孫妙言反問道:「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孫老夫人咬著牙:「我是你的祖母。就算是今天斷親了,那我之前也是你的祖母。」 「你知道有人算計你的祖母,你卻默不作聲,你這是不孝。」 孫妙言冷哼道:「少拿孝道來壓我。」 「那上面有你的印章,還有你的私庫鑰匙也是你自己的人貼身保管著。」 「我怎麼知道,那不是你的意思?」 孫老夫人氣得臉色發白:「你,你不長腦子啊?」 「我怎麼可能把我的嫁妝變賣空了?」 孫妙言翻了個白眼:「你那麼疼愛二叔,為了他殫精竭慮的,區區嫁妝又算得了什麼?」 「畢竟,你連我爹爹的命都要算計呢。」 「你……」孫老夫人氣得幾乎站不穩,抬手顫抖地指著孫妙言。 「清點完了嗎?」孫妙言打斷道。 「清點完後,就請離開我們孫家吧,我們孫家不歡迎你。」 「我的嫁妝被你們都侵吞了,你們要賠償我,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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