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笑著嬌喘：「你壞死了……哥哥……」

我躲在門側，牙齒都在發抖。

池水上漂著一股刺鼻的石楠花香，還有一層淡白色的液體浮在水面上，黏得讓我胃裡翻江倒海。

最後，我輕手輕腳地關上門，沒被他們發現。

我回到山莊的房間，剛坐下半小時不到，門就被敲響了。

「凌凌。」

是謝棲白。

我沒說話。

他自顧自推門進來，臉上沒有任何做了什麼的愧疚。

「湯池騰出來了，我留了水，調了你喜歡的溫度，要來泡一下嗎？」

我看著他，臉上沒表情。

空氣中還飄著那股石楠花的味道。

我冷聲開口：「你留給她就好。我洗不掉那個味道。」

他站了一會兒，彷彿想解釋，又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

我轉頭看向茶几上的檔案袋，原本是我給他準備的投資資料。

一旁，他剛才落下的手機螢幕亮著。

介面還停留在轉帳成功的頁面。

金額五百萬，轉帳對象：林枝。

備註：「禮物，支持你的夢想。」

我的視線死死盯著那一串數字。

他把奪冠的所有獎金，轉給了她。

我止不住地顫抖，連指尖都在發冷。

他好像忘了，為了他的賽車夢，這十年我和奶奶到底付出了多少。

為了給他攢試訓資金，我從大學起就一天做三份兼職，一天睡不滿三小時，最後差點沒能順利畢業。

奶奶更是一把年紀了也捨不得休息，給人洗衣種地掃樓道，冬天凍得滿手凍瘡也從不抱怨，只說：「等咱們家棲白有出息了，就好了。」

每一分錢，我們都省著掰著，肉湯留給他先喝，冬衣先給他添置。

十八歲的他對我說，等他拿下冠軍，就用獎金來娶我。

可現在二十八歲的他，卻把全部獎金都給了另一個人。

他要娶的，也變成了別人。

03

那天晚上，我一個人回了家，謝棲白一整晚都沒有回來。

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點他才回來，但他身後，站著林枝。

謝棲白冷淡地瞥了我一眼，把林枝往前一帶，甚至不屑向我解釋。

「小枝說和我在一起有安全感，你去把主臥收拾出來給她睡。」

說完就丟下我進了浴室。

我站著沒動，看著林枝向我靠近。

她看了眼我手中的行李。

「你這是……要走嗎？」

我沒理她，低頭拉上行李拉鍊。

她繞到我身邊坐下，湊得很近。

「你知趣就好。不過我也是真的挺佩服你，像隻狗一樣陪了他十年，舔著舔著就當自己是女主人了。」

我猛地抬頭。

她依舊笑著，語氣甜得發膩。

「昨天晚上呢，棲白哥哥說這算是我們的新婚夜，所以一定要陪我的。」

「現在你年紀也大了，該知道哥哥根本不會娶你，與其在這裡當狗，不如去找個老男人嫁了。」

我忍著眼眶發熱，低聲說：「你閉嘴。」

「你這野狗還敢咬人？不會是對棲白哥哥還沒死心吧？」

我不再搭理她，林枝卻眼珠一轉，忽然尖叫一聲，踉蹌著往後摔去。

「啊！」

她撞在門邊的梳妝台上，嘴角破了，血順著唇邊落下來。

浴室的門猛地打開，謝棲白裹著浴巾衝出來。

看到林枝坐在地上哭，他臉色瞬間冷得嚇人。

「林凌！你是不是瘋了？」

我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聲音都快啞了：「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