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MELDEN夏季的雨來得猝不及防。陸宴州和陸司晨站在門外,被傾盆大雨淋溼了全身。「爸爸,」陸司晨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恐慌,「媽媽是不是真的不要我們了?」陸宴州閉上眼,心臟處早已鮮血淋漓。他知道,他沒辦法再欺騙兒子,也沒辦法再欺騙自己。溫意歡……真的不要他們了。……第二天一大早,溫意歡便來到宋祈年家門口。一開門,瑤瑤像隻小鳥一樣飛撲進她懷裡,緊緊抱著她不肯撒手。「媽媽,你終於來了。」宋祈年暗自鬆了口氣,倚著門框看著他們。「她早上五點就醒了,一直在門口守著。」溫意歡親了親她的臉蛋,略帶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啊瑤瑤,昨晚你的生日宴被破壞了。」「不過你放心,今天媽媽帶你去遊樂園玩個夠!」宋
陸司晨聞言哭得更加淒厲,眼淚糊了滿臉。陸宴州一顆心不斷往下墜。面對痛哭流涕的兒子,意歡卻絲毫沒有心軟的跡象,她真的會跟我們回去嗎?好半晌,他才艱澀開口,語氣裡充滿了懊悔。「意歡,我從來沒想過和你離婚。」「江初月對我而言只是朋友,你走後我也發現了她一直在撒謊污衊你,已經和她徹底劃清界線,她不會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你和我回去好不好?」溫意歡很是平靜地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冷意。「陸宴州,你知道如果我沒有離開陸家,過的會是什麼日子嗎?」「兒子心心念念別的女人當自己媽媽,丈夫也偏愛別的女人,只有我一個人待在那棟空蕩蕩的別墅裡,我想用不了多久,我會瘋掉的。」陸宴州張了張嘴,喉嚨像是堵了一團
這話一出,陸司晨將溫意歡抱得更緊,眼裡的淚水就快要忍不住落下來。陸宴州也心裡一顫。「意歡……」他們才是一家人,她怎麼能不跟他們回家呢?溫意歡沒有看他,和瑤瑤商量道。「今天媽媽有事要處理,瑤瑤先和爸爸回家好嗎?」「明天我帶瑤瑤去遊樂園,當作今晚生日被別人打擾的補償好不好?」瑤瑤雖然心裡充滿不安,生怕她一鬆手溫意歡就會離開,可她一向聽話,懂事地點點頭。「媽媽不許騙我。」她的聲音裡細聽有些顫抖。溫意歡心裡一軟,和她拉起了勾。「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瑤瑤這下放心了吧?」瑤瑤這才依依不捨地鬆開攥住溫意歡衣袖的手,一把抱住宋祈年的脖子,將頭埋在他胸前,聲音悶悶的。「那瑤瑤明早在
經過路老爺子語重心長的一番教導後。陸宴州仔細回想了自從江初月回國後他的所作所為。在溫意歡生日那天去幫江初月抓蟑螂、和江初月穿親子裝拍照……這一刻,陸宴州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下的錯誤。言傳身教,也正是因為他的行為,才讓年僅五歲的陸司晨想讓江初月做他的媽媽。是他沒有做好丈夫的角色,也沒有做好身為父親的以身作則。許秘書查到溫意歡的消息後,他帶著陸司晨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他們父子已經真心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想要立刻求得溫意歡的原諒。站在咖啡店門口時,陸宴州罕見地有些緊張。陸司晨緊緊攥住陸宴州衣袖,稚嫩的小臉上也透露著不安。「爸爸,媽媽會原諒我們嗎?」陸宴州不知道。他想到那封簽署好的
從那之後,瑤瑤每天都會來溫意歡的咖啡店。溫意歡也知道了宋祈年現在原來是一名老師,白天忙著上課。以前都是瑤瑤自己在家。現在有了她之後,瑤瑤也不會再孤零零地一個人。咖啡店裡有客人來時,瑤瑤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獨自待在角落裡,而是會主動拿著菜單問他們需要點什麼,溫意歡則在吧檯後做咖啡和甜點。宋祈年下班後,正好也是咖啡店關門的時間。他們會一起帶著瑤瑤在河邊散散步。一個晚霞漫天的傍晚,溫意歡正準備和他們兩人告別回家,卻被瑤瑤扯住了衣服。她有些忸怩地開口。「媽媽,你能不能……」話只說了一半,瑤瑤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宋祈年。他只是搖搖頭。「瑤瑤要勇敢,自己說出來哦。」溫意歡也沒有催促,耐心
瑤瑤才四歲,正是依賴父母的年紀。因此即使聽見宋祈年說溫意歡不是自己媽媽,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親近她,想叫她媽媽。溫意歡連忙接過,拍著瑤瑤的背輕聲哄著。自從陸司晨出生後,她一直都是親力親為照顧他。雖然陸司晨已經長大,但她哄孩子的手法卻並未生疏。宋祈年眼裡劃過一絲詫異。瑤瑤親生父母去世後,她的性子就變得孤僻起來,不愛跟陌生人交流。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親近別人。瑤瑤睡著後,溫意歡擔心把她交給宋祈年會吵醒她,於是主動提出抱著瑤瑤送回他們家。到了門口,她才發現他們和她住在同一個社區。將瑤瑤小心翼翼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後,兩人來到了客廳聊天。「我記得原來那家咖啡店的店主是另一個人,你是最近才來
陸宴州神色淡淡,並不在意。「你在醫院好好休息就好,不用費心思送我們禮物。」說完他看了眼手機螢幕。一旁的陸司晨也撇撇嘴,一副興致缺缺的模樣。溫意歡將父子倆的反應盡收眼底,扯了扯嘴角。現在不感興趣,恐怕真正看到離婚協議的那一刻,他們會比誰都激動吧。她突然很好奇,在他們父子心中究竟把她當作什麼。寄託感情的替身?保母?還是說,只是共處同一屋簷下最熟悉的陌生人?這麼想著,也就順勢問了出來。最後一個字剛落下,一道悅耳的女聲從陸宴州手機中傳出。「宴州,快接我的電話哦,不然我生氣啦!」溫意歡一怔。作為一個總裁,陸宴州的來電鈴聲向來是手機的系統鈴聲。但很快,她便反應過來,指甲深深嵌入掌
溫意歡沒想到,在她生日這天,她的兒子會遞給她一塊足以讓她過敏致死的栗子蛋糕。意識模糊之際,她聽見陸宴州怒極的呵斥。「陸司晨,難道你不知道媽媽對栗子過敏嗎?」陸司晨稚嫩的聲音格外清晰。「知道,可我想讓初月阿姨做我的媽媽。」「爸爸,明明你也是這樣想的,對不對?」「就算我……」一股強烈的窒息感朝溫意歡襲來,她已經聽不清陸宴州剩下的答案。在徹底昏迷前一秒。溫意歡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醒過來,她不要再做陸宴州的妻子,陸司晨的媽媽了。……經過五小時的搶救,她才脫離生命危險。溫意歡再次恢復意識時,呼吸之間都是疼痛,整張臉高高腫起。她費力地睜開眼,下意識尋找兩道身影,卻發現病房空無一
溫意歡再次醒來時,鼻尖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陸宴州見她醒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沉聲道。「等初月醒了,你去跟她道歉。」溫意歡心口一窒,泛起刺骨的寒意。她才剛醒來,陸宴州卻沒有一句關心,開口便是要她跟江初月道歉。「是她把我一起拉下水,為什麼我要道歉?」陸宴州擰起眉,臉上掛著明晃晃的不信任。「還在說謊,分明是你吃醋初月送給司晨的禮物是親子裝,故意想把她推下水,結果自己也不小心才會落水。」溫意歡認真地看著這個愛了整個前半生的男人,他的臉上沒有對她落水的絲毫擔憂,只有對她的慍怒與指責。原來六年的日夜相處,換不來他的一丁點信任。她忽然就笑了,語氣平靜至極。「你不信的話可以去查監視器。」
溫意歡不願再看他們三人幸福的場景,獨自走到後花園。嗡。手機傳來震動。溫意歡上滑螢幕,一則簡訊跳了出來。【尊敬的旅客,您的班機將在8小時後起飛,請您準時登機。】溫意歡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她收起手機,準備上樓收拾行李。剛走沒幾步,迎面撞上了江初月。她笑吟吟地擋住了溫意歡的去路。「溫小姐,您可是宴會的女主人,怎麼一個人在這裡?」溫意歡知道,江初月沒有表面的單純。否則她也不會在回國第一天就想方設法加了她的聯絡方式,又三不五時在朋友圈曬和陸宴州父子二人的照片了。「江小姐有話直說。」江初月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才輕笑一聲,撕開偽裝。「溫小姐,你是個聰明人。」「當年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