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裡於斯 公寓的空虛扼住我的喉嚨。每件物品,每件家具,都提醒我那個謊言。那假裝的幸福。伊內絲數月來上演的骯髒喜劇。那根衛生棉條被扔在她腳下的畫面,如烙鐵般銘刻在我腦中。但另一個畫面,更古老、更痛苦,重新浮出表面,壓倒性的。 格拉西亞。她的臉,那一夜,幾個月前,當我將她趕走時。我曾用所有名字辱罵她,責備她那所謂的疏遠、她的冷漠。我曾指控她欺騙我。我將她趕出門,而她試圖對我說些什麼,眼中含淚。「馬裡於斯,求求你,聽我說……」 我沒有聽她。 幾週後,人們告訴我她遭到襲擊。被陌生人毆打。她失去了她的孩子。我們的孩子。 而我,被羞恥和罪惡感侵蝕,我沒有去看她。我告訴自己她沒有我更好。我是她不幸的原因,因為將她趕走。我陷入與伊內絲的有毒關係,尋找一份從未到來的安慰。 但現在……現在我看見了伊內絲真正的本性……現在我聽見,在影片中,她對她姐姐的那發自內臟的恨意……拼圖的碎片以一種令人恐懼的清晰拼接在一起。 那場襲擊。它不是隨機的。它是被指使的。 我的雙腿屈服了。我跌坐在沙發上,頭埋在雙手中。一聲沙啞的呻吟從我胸口逸出。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被與我同床共枕的女人的病態嫉妒所殺。 罪惡感是一頭從內部吞噬我的怪物。我曾趕走我孩子的母親,而我與她的劊子手結合。 我必須知道。我必須知道。 用一隻顫抖的手,我抓住電話。我找不到勇氣打給格拉西亞。我不配。但還有另一個人。那個愛她、保護她的男人。那個懂得看見真相、而我只看見謊言的男人。 我撥打埃茲蘭的號碼。它響了。一聲,兩聲。 「喂?」 他的聲音平靜,中性。他知道是誰。 「埃茲蘭……我是馬裡於斯,」我說,我的聲音破碎,難以辨認。 線路另一端一陣沉默。 「我……我剛剛把伊內絲趕出門了。我發現了……一切。」 「我明白了,」他簡單地說。「我為你感到遺憾。」 他的同情,即使是假裝的,扭絞我的胃。 「不止這些,」我繼續,掙扎著找到呼吸。「那場襲擊。格拉西亞在那次襲擊中失去……失去孩子的那場。」 這一次,沉默沉重,充滿一股突然的緊張。 「您對那場襲擊知道些什麼?」埃茲蘭問,他的聲音突然更冰冷、更鋒利。 「沒有確切證據。但……伊內絲……在影片中,您聽見了她的恨意。而且幾個月前……她曾對我說過格拉西亞的襲擊。我認為是她。我認為她付錢給那些男人去襲擊格拉西亞。」 不再有沉默。只有線路另一端一陣受控的、憤怒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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