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茲蘭 僅僅一天。 然而,一切似乎都破舊、被掏空、沒有空氣。 每一分鐘都如一根過度拉緊的繩索般延伸。 我雙手插在口袋裡,在房子中行走,沒有真正看見它,目光迷失在她留下的牆壁上。 她的缺席無處不在。 在沉默中,在灰塵中,在窗簾的氣息中。 我曾以為,她的離開,終將帶給我平靜。 但恰恰相反。 她留下的沉默毫無安撫之意。 那是一片吞噬一切、甚至吞噬我思緒的虛空。 我在窗前停下。 花園延伸,一動不動,沐浴在一片灰色的光芒中。 她喜愛的花朵——山茶花——微微低垂,彷彿它們知道。 我閉上眼睛,她的笑聲回到我身邊,清脆,鮮活,在其美麗中近乎殘忍。 我感覺她還在那裡,就在我身後。 如果我轉身,也許我會看見她。 但那只是一個回憶。 一個幻影。 而在這幻影中,我再次迷失。 身後一陣輕微的聲響——腳步聲。 我知道是她——不是格拉西亞,是另一個:莉迪亞。 莉迪亞 我從門檻觀察他,不敢開口。 背對著我,他顯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孤獨。 他的每個動作都有種懸浮的、破碎的東西。 我感覺他正滑入一種憂鬱,而我想成為它的岸。 我向前,雙手端著一個托盤:咖啡,一些水果,對細節的用心。 我將一切放在矮桌上,溫柔地,沒有多餘的聲響。 「你今天幾乎什麼都沒吃,」我用我為他學會的那種溫柔說。 他沒有回答。 他的肩膀幾乎沒有繃緊。 我坐下,不強加自己,在一個恰當的距離。 近到足以在場。 遠到足以讓他相信是他在選擇。 他繼續注視窗外。 我知道他在想她。 我從他呼吸的方式中感覺到。 然而,他沒有起身。 他留在這裡。 和我在一起。 埃茲蘭 我感覺她的存在,謹慎但執拗。 她有那種無聲佔據空間的方式,將她的聲音如香膏般放置。 我應該感謝她。 但詞語卡住了。 一切在我看來都虛假、錯位。 彷彿這房子裡的每件事物都顛倒了。 我機械地拿起咖啡杯。 溫熱讓我有一瞬間回到地面。 她看著我。 我感覺得到,儘管沒有看她。 一道充滿耐心與算計的目光——或許只是我的不信任。 我再也無法區分。 「謝謝,」我終於說。 一個空洞、機械的詞。 但足以讓她微笑。 莉迪亞 這聲謝謝是一道裂縫。 極微小,幾乎難以察覺,但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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