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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 Chapters of 被拋棄的妻子: Chapter 91 - Chapter 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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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 永不饜足的黎明

埃茲蘭 睡眠只是一場短暫的休戰,一次在猶是年輕的夜晚中的日蝕。我半夢半醒,被她的呼吸和與我相貼的心臟那平穩的節奏包裹著,這時一個動作將我從麻木中拉出。她的手,輕盈卻灼熱,在我的胸膛上移動。她的手指畫出緩慢的圓圈,起初猶豫,然後更加確信,彷彿它們在重新繪製一片新征服領土的邊界。 我垂下眼睛。她已經在看著我,她的臉沐浴在現在高懸於天空的月亮的銀色光芒中。第一次時的恐懼或羞怯已無蹤影。她的目光幽暗、強烈,充滿一種飢渴的好奇。 「你沒睡嗎?」我低語,我的聲音因睡意和殘留的情感而沙啞。 她沒有用言語回答。她用手肘撐起身體,以一個突如其來的、令我屏息的大膽動作,將嘴唇貼在那條橫亙我腹部的細線上——一道舊日戰鬥的疤痕,一個我在她之前曾是的那個男人的記憶。她的吻是一帖香膏,一份對所有過去傷口的赦免。 「我也想學習,」她貼著我的肌膚輕聲說。 她的宣言是乾燥火藥上的一顆火星。她開始以一種刻意的緩慢探索我的身體,一個專注而性感的學生。她的嘴追隨她手指的路徑,親吻每一道疤痕,每一塊緊繃的肌肉,每一處肌膚更加敏感的地方。她發現了我自身戰鬥的風景,而在她的關注下,這些暴力的印記轉化為崇拜的符文。 我閉上眼睛,被這感覺淹沒。不再是我作為虔誠者,而是偶像在他女祭司的手中。每一個吻,她舌頭的每一次輕觸,都是一個啟示。她學習我身體的地圖,而在這過程中,她將我揭示給我自己。我赤裸,比我曾經的任何時候都更赤裸,奉獻而脆弱。 「格拉西亞,」我喘息,她絲滑的秀髮愛撫我的腹部。 當她的手握住我,既大膽又溫柔,一聲沙啞的呻吟從我喉嚨逸出。她沒有退縮。相反,她觀察我的反應,她的眼睛啜飲每一次顫慄,每一次肌肉的收縮。她學會了什麼令我顫抖,什麼加速我的呼吸。 「輪到我了,」她用一種低沉、蒙著慾望的聲音低語。「讓我崇拜你。」 她以一種與我的相匹配的飢渴親吻我。我們的嘴尋找彼此,攫取彼此,吞噬彼此。她肌膚的味道,一種鹽、夜晚與她的混合,是最令人沉醉的靈藥。我將她翻轉到身下,但她以一種溫柔的堅定抵抗,將我推回枕頭上。 「不,」她說,她溫熱的呼吸貼著我的嘴。「讓我來。」 我躺下,被征服了,同意,燃燒。她跨坐在我身上,一尊在月光中雕刻的蒼白而優雅的剪影。她花費她的時間,看著我,當她將我接納入她體內時,更加自信,這次更加迫不及待。她的臉是一幅感官的壁畫——眼睛的眯起,因嘆息而微啟的嘴唇,因專注然後因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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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 颱風眼

格拉西亞 睡眠是一片對渴望新海岸的溺水者而言過於平靜的海洋。我與他一同在一口氣息中浮出,彷彿我們的神經系統,如今交織在一起,拒絕任何自主。黎明不過是地平線上的一抹丁香色暗示,一道蒼白的承諾,偷走了星光的清晰,卻尚未提供白晝的。 我的目光在持續的半明半暗中找到了他。不再有問題,不再有猶豫。只有一種閃電般的認出,一陣共享的暈眩。我們的嘴在我們的手臂相擁之前就尋找彼此,而這個吻不再是一次探索,而是一份確認。一種熟悉卻又始終嶄新的味道:他舌上的夜晚,我們蒸發的恐懼的鹽,我們和解的本質。 「我仍感覺你在我體內。到處都是。」 我的話,簡單而赤裸,似乎如一道火藥線般將他點燃。他的手放在我的腹部,掌心平貼,彷彿要感受他在我體內的回音。我呻吟,一聲低沉而深邃的聲音,我弓起身體貼著他的掌心。 「讓我看看。」 他的聲音是珍珠色沉默中的一聲沙啞。我起身,我的動作帶著一種我從不知道自己擁有的優雅,握住他的手。我沒有將他帶向床鋪,而是帶向那面巨大的拋光鋼鏡,我那麼多孤獨夜晚的見證者。黎明的光芒,羞怯地,在其中映出一個長長的乳白色矩形。 「看。」 我站在鏡前,將他拉到我身後。我們的目光在倒影中相遇——他的,驚嘆而灼熱;我的,幽暗而刻意。我靠著他更深色的肌膚顯得蒼白,靠著他的體格顯得纖細。一種對比,非但沒有使我們對立,反而使我們互補。 「看看你對我做了什麼,埃茲蘭。」 我的雙手放在他環繞我腰間的雙手上。我引導它們,緩慢地,向上,沿著我髖骨的曲線,我腰身的纖細,我胸部堅挺的圓潤。在他的手指下,我的肌膚是一卷鮮活的絲綢羊皮紙,每次接觸都泛起陣陣顫慄。我在鏡中看見自己的眼簾跳動,我的呼吸加速,一股熾熱的紅暈升上我的脖頸。 這是我的奉獻與我的宣告。將自己展示給他,不再是作為一個受害者或一個哀求者,而是作為一個意識到自身力量、自身美麗、以及這美麗對他的力量的女人。他低下頭,將臉埋入我的頸窩。他的呼吸貼著我的肌膚溫熱。 「你是一個奇蹟。」 他的雙手重新拾起它們自己的生命。它們不再被引導,而是自由地重新發現,重新確認。他將我轉向他,將我從鏡前拉開。外部世界不復存在。只有我們身體之間那私密的空間,在每一個吻、每一次愛撫中膨脹的宇宙。 他在那裡,站立著,靠著鏡旁冰冷的牆壁,將我佔有。這不是一場溫柔的結合,而是野性飢渴的結合,一種在血肉中緘封我們靈魂真相的迫切需求。我緊緊抓住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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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 恨意的毒藥

伊內絲 疼痛刺穿我,一陣酸性的、背叛的灼燒,在我的內臟中扭動。這不僅僅是跌倒,也不僅僅是被莉迪亞那隻母狗羞辱的憤怒。是別的東西。某種在我體內發芽的東西,不顧我的意願,提醒我,我的身體,也能背叛我。 我在碎石小徑上踉蹌,埃茲蘭別墅的燈光在我背後關閉,如嘲笑的眼睛。在埃茲蘭家?在埃茲蘭家?莉迪亞的這句話在我顱內不停旋轉,一把撕裂我腦膜的鋸子。她是誰,敢對我說這話?敢當著我的面摔上那扇門?她自以為是這地方的女主人,正印的妻子,而她只不過是一隻長了腿的子宮,一枚她以為能掌控的遊戲中的棋子。她以為她贏了?她究竟贏了什麼?被拋棄得更晚一點的權利?養育一個父親鄙視的孩子的權利? 我握緊拳頭,指甲割入掌心。我的裙子撕破了,血紅的布料如今像一面失敗的旗幟。我的臉在她手打過的地方灼痛。我恨她。我恨他們所有人。埃茲蘭,他不在那裡。格拉西亞,她的名字被當作侮辱擲出。還有莉迪亞,那活生生的冰,帶著她平坦的腹部和她的野心。 道路是自由的,這是我曾相信的。為我而自由。為奪取屬於我的東西而自由。但他們全都在那裡,帶著他們的規則,他們的聯盟,他們封鎖的世界。他們以為我會滿足於殘渣?做夢。 另一陣絞痛,更陰沉,將我折成兩半。我靠在一棵樹上,呼吸短促。不。不是現在。不是這個。我拒絕。 回家的路是一片憤怒與恐懼的迷霧。我進去,摔上門,希望得到沉默,遺忘,一個重新掌控的時刻。 我看見馬裡於斯。 坐在沙發上,頭埋在雙手中。他的肩膀被無聲的啜泣搖晃。在我進來時他抬起頭,他的臉浮腫,被淚水浸濕。他的眼睛通紅,脆弱,可憐。 他看見我時驟然停止哭泣。他用手背憤怒地擦去臉頰上的淚水,羞愧。像一個被當場抓住的孩子。 但我知道。我立刻知道這些眼淚是為誰而流。不是為我。從來不是為我。 是為了格拉西亞。 那個姐姐。那個偽善的愛哭鬼,如此善於利用弱點來吸引男人的憐憫。她一定打了電話給他,傾訴,將她甜膩的毒藥傾倒在他耳中。而他,他飲下了她的話語。他提供了他的肩膀讓她哭泣。他為她的愛情悲傷而流淚,為她。 恨意驟然升起,比腹中的疼痛更強烈。它爆炸,黑色而徹底。 「你在為她哭?是嗎?」 我的聲音是一縷沙啞的線,充滿毒液。 馬裡於斯站起來,拳頭緊握。他眼中的悲傷此刻已被憤怒取代。一種我熟悉的憤怒。 「別去惹她,伊內絲。這不關你的事。」 「不關我的事?我的未婚夫像個娘們一樣為那個從一開始就蔑視我們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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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 懲罰的時刻

莉迪亞 疼痛是一把刺入、扭轉、撕裂的刀刃。它開始時只是一個簡單的刺痛,與那頭鬣狗伊內絲爭吵後令人不快的回憶。但現在,它是一場肆虐我下腹的火災。一陣陰沉的、無法忍受的壓力,似乎想從我體內撕走某種至關重要的東西。 我蜷縮在入口處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離我將伊內絲扔出去的地方只有幾米遠。那場如此苦澀贏得的勝利,有著灰燼的味道。我的絲綢睡袍被冷汗浸透。我的牙齒在打顫。 「救……我,」我勉強吐出一口氣。 一名被聲響吸引的守衛跑來。他的臉,平時面無表情,此刻在看見我如此蜷縮時,浮現出驟然的恐慌。 「莉迪亞夫人!」 「醫院……立刻,」我在兩次痙攣之間命令。 我沒有力氣多說。他們抬著我,此刻兩個男人,走向車子。我頭暈目眩。透過豪華轎車的車窗,城市的燈光不再只是模糊的條紋,黑色畫布上的筆觸。我握緊拳頭,拒絕向那股在我喉中升起的、酸性的恐慌屈服。 我的電話——我打給埃茲蘭。 我用一隻顫抖的手撥打他的號碼。鈴聲響起,漫長,冷漠。一聲,兩聲,三聲……然後轉入語音信箱。 「埃茲蘭,我是莉迪亞。回我電話。這……這很重要。」 我掛斷。疼痛加倍,一記匕首的刺擊。我重新撥打。沒有回應。總是那錄製的聲音,禮貌而遙遠,將我更深地推入孤獨。 他在哪裡?和誰在一起?格拉西亞?一個會議?不重要。他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正在我體內掙扎,而他不在這裡。 「快點!」我對司機啐出,聲音被扼住。 醫療急診是一個白色、刺眼光線和金屬噪音的世界。我被推上一張擔架,人們問我一些我用單音節回答的問題。疼痛已變成一片洶湧的海,我被拋擲,被淹沒。 一名護士對我說話,一張模糊的臉俯向我。 「我們會給您一些止痛藥,並做一次超音波。」 我點頭,無法說話。注射帶來了短暫的緩解,一片棉花般的迷霧,卻無法窒息那比身體疼痛更頑固的焦慮。 我的擔架被推入一間小小的昏暗房間。我腹部上冰冷的凝膠令我顫慄。探頭滑動,按壓。我轉頭看向螢幕。我想看見。我必須看見。 技師移動探頭,她的臉凝固在專業的專注中。然後,一道極輕微的皺紋在她的眉毛間形成。她向我投來一道快速的目光,然後重新專注於螢幕。她的沉默比一聲嘶喊更令人恐懼。 「醫生?」她輕聲呼喚。 一個穿白袍的男人進來,也看向螢幕。他的表情凝重,帶著一種令我血液凍結的憐憫。 「夫人……我很遺憾。」 隨之而來的詞語如同重錘。『大面積胎盤後血腫』。『無心臟活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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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 感官的甦醒

埃茲蘭 意識不是作為一次襲擊,而是如一場緩慢而溫柔的潮汐,回到我身邊。它溫柔地抹去最後的夢境,以一個更溫柔的現實取而代之。第一個感覺是她的溫熱。她蜷縮在我的身側,她的頭依偎在我肩窩中,一隻手臂橫過我的胸膛,以一種平靜佔有的姿態。她規律的氣息愛撫我的肌膚,一陣溫熱而鮮活的微風。 我保持不動,屏住自己的呼吸,害怕打破這一刻的完美。黎明的光芒,玫瑰色與金色,透過百葉窗滲入,在皺巴巴的床單上和她背部蒼白的曲線上畫出火焰的條紋。空氣沉重,飽和著我們愛的香氣、汗水和她肌膚獨特的氣味。 我的眼睛閉上片刻,被一股如此尖銳以至於近乎疼痛的幸福淹沒。這是一種如此深邃、如此完全的平靜感,似乎從我存在的每一個最微小部分放射而出。我從未知道,人可以感覺如此在另一個人的懷抱中回到家。 「我感覺得到你在思考,」一道帶著睡意的聲音貼著我的脖頸低語。 她的手懶洋洋地在我的胸膛上移動,她的手指畫出心不在焉的圖案。 「我在想,我從未如此清醒,」我低語,我的聲音仍因夜晚而沙啞。 我輕輕轉頭,在她的髮間印下一個吻。它們聞起來有夜晚和我們的味道。 「你呢?為什麼這麼早醒來?」 「我的身體忘記了如何沒有你而入睡,」她簡單地回答,更緊地貼著我。 她的宣言,以那種令人不知所措的坦率說出,揪緊我的胸口。我用一隻手臂環繞她,我的手掌攤開在她背部的柔軟上,感覺她在我的接觸下顫慄。 「你餓了嗎?」 「不是對食物,不。」 她終於抬起頭,我的心在胸口猛地一跳。她的臉不施脂粉,被枕頭留下印記,而這是我見過最美的事物。她的眼睛,在初生的光線中,是淺淡透明的灰色,而它們以一種如此赤裸的溫柔注視我,令我暈眩。不再有牆壁,不再有陰影。只有她。只有我們。 不發一言,她俯身,以一個緩慢而深沉的吻捕捉我的嘴唇。這是一個沒有夜晚狂熱的吻,而有一種慵懶的溫柔,一次懶洋洋的探索。睡眠與我們愛的味道在其中更加明顯。 當我們分開以重新調整呼吸,一抹微笑漂浮在她的嘴唇上。 「我可以習慣這個。這樣醒來。」 「那麼,這是一個我打算幫你養成的習慣。」 我的手沿著她的脊椎向上,直到迷失在她秀髮的柔軟中。她閉上眼睛,一聲輕微的滿足嘆息從她唇間逸出。 「痛嗎?」 這個問題被低語,她的手指輕觸我肩膀上一個更深色的印記。夜晚激情的一份證明。 「不,」我帶著一聲輕微的、被抑制的笑說。「這是一個提醒。最溫柔的提醒。」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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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 世界可以等待

埃茲蘭 共享睡眠的溫柔麻木,被一陣來自床頭櫃方向的、堅持而沉悶的振動緩慢穿透。一股頑固的嗡鳴潛入我們的泡沫。我咕噥,本能地將身體更緊地擁入懷中,拒絕放手。 但電話堅持。現實試圖重新奪回它的權利。 以一個懶洋洋的動作,我伸出手,沒有睜開眼睛便抓住那入侵的物體。螢幕,在半明半暗中過於明亮,刺穿我的眼簾。莉迪亞的十二通未接來電。未讀訊息。外部世界在敲門,專橫,充滿緊急事務和待處理的問題。 一道緊張的陰影掠過我的肩膀。然後,我感覺到一個動作貼著我。她更深地蜷縮,她的前額尋找我的頸窩,一聲幾乎聽不見的抗議呻吟從她唇間逸出。她溫熱的氣息在我的肌膚上。 這便是我所需的一切。 毫不猶豫,我的拇指找到側邊按鈕。螢幕熄滅了,將房間重新投入一片重新找回的寧靜。電話從我手中滑落,無聲地落在地毯上。世界可以等待。它必須等待。 「一切都好嗎?」她低語,她的聲音蒙著睡意。 「完美地好,」我低語,在她的前額印下一個吻。 我的手指在她背上畫出緩慢的路徑,感覺肌肉在我的觸碰下重新放鬆。 「沒有任何事、任何人比此刻更重要。比你,在這個當下。」 我輕輕起身,沒有打擾她,走向浴室。但與其關上門,我讓它大大敞開。我打開淋浴的水,一道溫熱的水流,迅速以包裹性的水霧充滿房間。蒸氣,帶著房子中性肥皂的香氣,開始侵入房間。 我回到床邊,俯身向她。她睜開眼睛,一抹夢幻的微笑在唇上。 「來,」我低聲邀請,向她伸出手。 「一個淋浴?」 「我們的淋浴。」 她毫不猶豫地接受我的手。我將她引導到霧氣朦朧的玻璃隔間。蒸氣如一個繭般迎接我們。在灼熱的水流下,水在我們的肌膚上流淌,象徵性地洗去夜晚最後的殘跡,不是為了抹去它們,而是為了神聖化它們。我拿起肥皂,在手中搓出泡沫。然後,我從她的肩膀開始,在她背上畫出緩慢而堅定的圓圈,按摩那些想像中的緊張,崇拜她肌膚的每一寸。她閉上眼睛,向這感覺放手,頭輕輕向後仰。 「輪到你了,」她拿起肥皂說。 她的手,更溫柔,更猶豫,放在我的胸膛上。它們滑過我的胸肌、肩膀、沿著手臂,彷彿要洗去的不僅僅是皮膚:要安撫那些看不見的疤痕,那些只有她的觸碰才能治癒的。我們不說話。水聲是我們唯一的音樂。我們的目光在水霧中相遇,互相微笑,互相承諾一個由相同的早晨構成的未來。 出來時,裹在柔軟的浴袍中,一股迷人的香氣將我們引向廚房。在橡木桌上,一份早餐以優雅的簡單陳列著。烤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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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 一份陌生的哀悼

埃茲蘭 早餐在一片溫柔的寧靜中結束,每一口,每一次交換的目光,似乎都將我們的幸福泡沫更多地緘封。利亞姆和索倫以非凡的謹慎退去,留下咖啡的溫熱和他們奉獻的無聲痕跡。 然而,一道持久的陰影,微小而頑固,在我腦海深處抓撓。莉迪亞的未接來電。一份我無法無限期忽視的、對現實的債務。當我們收拾盤子時,我的目光不可抗拒地被吸引向房間,向那躺在地毯上的電話。 「我必須檢查一些事情,」我用指尖輕觸她的臉頰說。「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陰影。再也不要。」 她對我微笑,有點擔憂,但理解。「好。我在這裡。」 我取回那設備。螢幕亮起,顯示語音訊息列表。我將電話放在廚房桌上,啟動免持聽筒。沒有秘密。 莉迪亞的聲音,起初受控,然後越來越破碎,撕裂沉默。 「埃茲蘭……我試著打給你。我……我需要你。」一聲被抑制的啜泣。「在聖路易醫院。求求你……」 下一條訊息只是一個被摧殘的低語。「他們無能為力。我……我失去了它,埃茲蘭。我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一陣沉重的沉默落定。我知道。我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個懷孕,我知道那些風險。然而,聽到確認,侵入我的不是一陣悲傷的波浪,而是一種冰冷而複雜的感覺。一個我背負了數週的重量落下,讓位給一種陰暗的解脫。然後是這樣想的罪惡感。 身邊一聲被抑制的呻吟將我從思緒中拉出。格拉西亞臉色蒼白,一隻顫抖的手壓在嘴上。她的眼睛,大大睜開,充滿一種過於鮮明、過於私人的驚駭與痛苦。 「我的天……不,」她低語,聲音破碎。 我抓住她的肩膀,感覺她在顫抖。於是我明白了。這個消息喚醒了她內心一道舊日的傷口,她有一晚向我提過的失去,低聲地,聲音中含著淚水。她自己的痛苦重新浮出表面,被莉迪亞的痛苦放大。 「我……我必須去,」我說,更多是為了形式而非出於真實需要。這是一個形式,一份陰森的責任。 「我陪你去,」她立刻堅持,她的手指以一種意想不到的力量收緊在我的手臂上。「這不是……你不該獨自面對這個。」 我想抗議,保護她免受這考驗,但她的目光是哀求而堅定的。也許她需要去,不是為了我,而是為她自己。為了透過另一個人的悲劇面對一個幽靈。 「好,」我同意。「一起。」 去醫院的路程是沉默的。我看著城市,奇異地疏離,而格拉西亞,在我身邊,在膝蓋上反覆握緊又鬆開拳頭,迷失在她痛苦的回憶中。 醫院的走廊聞起來有消毒水和絕望。我們找到病房。莉迪亞在那裡,匍匐在白色的床上,目光空洞。她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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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 另一個女人的陰影

莉迪亞 病房的白色天花板是我唯一的視野。一種中性的、漠不關心的白,吸收淚水卻不留痕跡。在我體內,是一片廢墟。一片黑色而冰冷的虛空,吸走了一切其餘的:希望,恐懼,等待。只剩下痛苦,一種身體的、殘酷而具體的痛苦,和這另一種痛苦,更陰險,侵蝕靈魂。 他知道。這兩個字在我腦中不停旋轉,比撕裂我身體的宮縮更刺痛。他知道懷孕的事,他知道風險。而他選擇了不接電話。當我在醫院病床上流盡我的血和我的夢想時,他和她在一起。 門打開了。他們進來了。 世界第二次傾覆。埃茲蘭。他的臉是一張克制的面具,他的眼睛避開我的。我看見尷尬,罪惡感,但沒有撕裂。沒有那也應該是他的悲傷。然後,還有她。格拉西亞。她站在他身邊,蒼白,眼睛閃耀著一種令我想要嘶吼的憐憫。她將一隻手放在他的手臂上,一個佔有、安慰的動作。我給他的安慰。那他去別處尋找的安慰。 「你來了。」我的聲音難以辨認,被嘶喊和悲傷磨損。指控是清晰的,我如一把刀般將它擲出。你知道。你知道卻甚至沒有接電話。 他結結巴巴地說出我的名字。無能為力。懦弱。他的目光滑向她,尋找一個出口,一個支持。一股冰冷的憤怒取代了痛苦。 「結束了。什麼都不會改變已經發生的事。」 他的話是我肌膚上的碎冰。如他的心一樣冰冷。就這樣?這就是他能說的全部?沒有悔恨,沒有情感。只是一個確認,彷彿這只是一段插曲,從此在他身後。 然後,是她膽敢向前。她膽敢對我說話。「我……我對您的失去感到非常遺憾。」 她的聲音是一道溫柔的低語,充滿一種刺穿我的真誠。正是這真誠本身令人無法忍受。她不該感到遺憾。她的憐憫是一種侮辱。她在那裡,活著,完整,儘管面容蒼白卻容光煥發。她擁有他留給我的一切:他。她擁有他的夜晚,他的早晨,他們共享的淋浴——我從他注視她的方式,從他們的身體即使不觸碰也似乎互相尋找的方式中猜出。 我轉過頭,無法承受她充滿憐憫的目光。一陣新的淚水湧上,灼熱,但這一次,不僅僅是為了我失去的孩子。是為了我自己。為了那個被遺留、被清除、被取代的女人。 我從眼角觀察他們。他們構成一幅畫面。那個強壯的、保護性的男人,輕輕俯身向她低語。那個脆弱但有尊嚴的女人,接受他的支持。他們在一起很美。可怕地美。而我是這幅畫面上那悲慘的污點,那被痛苦醜化的殘骸,躺在這張聞起來有死亡味道的床上。 嫉妒是一種比疼痛蔓延得更快的毒液。它毒化我的血管,扭曲而醜陋。為什麼是她?為什麼她有權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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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 過去的灰燼

埃茲蘭 車內的沉默是一塊鉛板。格拉西亞看著窗外,她蒼白而飄浮的倒影似乎距離今早那個容光煥發的女人有好幾光年。我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痙攣。莉迪亞在她醫院病床上破碎的影像,與她充滿恨意的目光重疊。而這恨意,我看見它固定在格拉西亞身上。 我們回到家。這個詞在我腦中奇異地迴盪。我們的家。那間僅僅幾小時前還聞起來有咖啡和幸福的公寓,似乎已經冷卻。泡沫破裂了,讓真實世界的寒冷進入。 「她恨我們,」格拉西亞沒有轉身,低語。 她站在客廳中央,在她的浴袍中脆弱,像一件錯置的東西。 「她恨的不是你,」我走近說。 「是。你看見她的目光了。她恨我是因為我和你在一起。因為我在這裡,活著,而……」 她的聲音碎裂。她沒有完成句子。她不需要。而她的孩子死了。嫉妒那不留情而殘忍的邏輯。 「我不能……我無法承受這恨意,埃茲蘭。它跟我們一起走出了那間病房。我仍感覺得到。」 她終於轉向我,我看見她眼中的恐懼。這不是對莉迪亞的恐懼,而是對這恨意可能引發之事的恐懼。害怕看到我們初生的、如此珍貴的幸福,被另一個人的怨恨吞噬。 突然,她的臉垮了。肩膀佝僂,她將雙手放在腹部,彷彿要保護一道舊傷口。 「好痛,」她啜泣。「再次看到那個。再次看到她,在那裡,在那間病房裡……一切都重新浮現了。痛苦,孤獨,虛空……」 我將她擁入懷中。她蜷縮入我懷中,但她的身體僵硬,被一些我無法驅散的幽靈佔據。 「我在這裡,」我在她的髮間低語。「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這個。」 但我的話聽起來空洞。我是那連結,是所有這些痛苦的原因。我的存在既是她的安慰,也是問題的根源。 稍後,她睡著了,被情感耗盡,一場不安的睡眠,淚水仍不斷沿著她的臉頰流淌。我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早晨的寧靜被掃走了,被一種陰沉的焦慮取代。格拉西亞的脆弱令我恐懼。莉迪亞的敵意令我焦躁。 我走出到陽臺,夜晚清冷的空氣未能平息我胸中的灼燒。我回想莉迪亞的話。「你知道。」而我什麼也沒找到來回答。因為她是對的。我知道,而我選擇了閉上眼睛,寧願選擇格拉西亞提供給我的逃避,而非與莉迪亞等待我的噩夢。 我的解放,那我在醫院感受到的陰暗解脫,此刻在我看來是一種絕對的懦弱。我逃離了我的責任。而現在,後果降臨在我唯一想要保護的人身上。 一陣與夜晚無關的冰冷侵入我。莉迪亞不會就此罷休。我了解她。她的痛苦將轉化為一股毀滅性的憤怒。而我們在瞄準線中。格拉西亞在瞄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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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 過去的灰燼

埃茲蘭 車內的沉默是一塊鉛板。格拉西亞看著窗外,她蒼白而飄浮的倒影似乎距離今早那個容光煥發的女人有好幾光年。我的手指在方向盤上痙攣。莉迪亞在她醫院病床上破碎的影像,與她充滿恨意的目光重疊。而這恨意,我看見它固定在格拉西亞身上。 我們回到家。這個詞在我腦中奇異地迴盪。我們的家。那間僅僅幾小時前還聞起來有咖啡和幸福的公寓,似乎已經冷卻。泡沫破裂了,讓真實世界的寒冷進入。 「她恨我們,」格拉西亞沒有轉身,低語。 她站在客廳中央,在她的浴袍中脆弱,像一件錯置的東西。 「她恨的不是你,」我走近說。 「是。你看見她的目光了。她恨我是因為我和你在一起。因為我在這裡,活著,而……」 她的聲音碎裂。她沒有完成句子。她不需要。而她的孩子死了。嫉妒那不留情而殘忍的邏輯。 「我不能……我無法承受這恨意,埃茲蘭。它跟我們一起走出了那間病房。我仍感覺得到。」 她終於轉向我,我看見她眼中的恐懼。這不是對莉迪亞的恐懼,而是對這恨意可能引發之事的恐懼。害怕看到我們初生的、如此珍貴的幸福,被另一個人的怨恨吞噬。 突然,她的臉垮了。肩膀佝僂,她將雙手放在腹部,彷彿要保護一道舊傷口。 「好痛,」她啜泣。「再次看到那個。再次看到她,在那裡,在那間病房裡……一切都重新浮現了。痛苦,孤獨,虛空……」 我將她擁入懷中。她蜷縮入我懷中,但她的身體僵硬,被一些我無法驅散的幽靈佔據。 「我在這裡,」我在她的髮間低語。「我不會讓你獨自面對這個。」 但我的話聽起來空洞。我是那連結,是所有這些痛苦的原因。我的存在既是她的安慰,也是問題的根源。 稍後,她睡著了,被情感耗盡,一場不安的睡眠,淚水仍不斷沿著她的臉頰流淌。我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早晨的寧靜被掃走了,被一種陰沉的焦慮取代。格拉西亞的脆弱令我恐懼。莉迪亞的敵意令我焦躁。 我走出到陽臺,夜晚清冷的空氣未能平息我胸中的灼燒。我回想莉迪亞的話。「你知道。」而我什麼也沒找到來回答。因為她是對的。我知道,而我選擇了閉上眼睛,寧願選擇格拉西亞提供給我的逃避,而非與莉迪亞等待我的噩夢。 我的解放,那我在醫院感受到的陰暗解脫,此刻在我看來是一種絕對的懦弱。我逃離了我的責任。而現在,後果降臨在我唯一想要保護的人身上。 一陣與夜晚無關的冰冷侵入我。莉迪亞不會就此罷休。我了解她。她的痛苦將轉化為一股毀滅性的憤怒。而我們在瞄準線中。格拉西亞在瞄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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