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迪亞 醫院病房是一座白色的墳墓,無菌的,消毒水的氣味與那更微妙的羞辱氣味交織。莉迪亞癱在枕頭上,她傷痕累累的身體,比起她自尊的大出血,根本不算什麼。她蒼白的手指在無菌床單上痙攣,指甲在上面挖出看不見的溝槽。在她緊閉的眼簾後,她在一陣猛烈色彩的爆發中重現那一幕:尖銳的嘶喊,撕扯的指甲,跌倒,以及那陣閃電般、撕裂般的疼痛,毀滅了她體內所有對未來的希望。像個低俗潑婦般跟伊內絲那個婊子打架……然後失去了一切。她的孩子。她的尊嚴。埃茲蘭。 門以一種共謀者的沉默打開了。伊內絲溜了進來,如同一條在冰冷地板上滑行的蛇。她無聲地關上身後的門,背靠門片刻,以一種病態的滿足研究著失敗的景象。她也帶著她們衝突的印記:一塊綻放在她顴骨上的紫色血腫,鎖骨上一道細細的割痕,但她的姿態是一個勝利者的姿態。她的裙子,雖然揉皺了,卻以一種算計過的傲慢雕塑她的身體。 「那麼?」她的聲音,一縷有毒的蜜糖,劈開壓抑的沉默。「孩子……據說他沒承受住衝擊。太脆弱了。可惜。那是你和他唯一真正的連結,不是嗎?你的純金臍帶。」 莉迪亞沒有動。只有她的手指,在床單上,更緊地痙攣了一下,出賣了在她體內咆哮的風暴。她保持眼睛緊閉,拒絕為她提供她痛苦的表演。 「你是為這個來的?來我的廢墟上撒鹽?」她自己的聲音沙啞,被壓抑的淚水和嘶喊磨損。 伊內絲冷笑,一聲短促而乾澀的聲響。她離開觀察點,走近床邊,她的高跟鞋以一種戲劇性的緩慢在亞麻油地氈上敲擊。 「我來察看損害。相當……有啟發性。而且,我來向你提出一個提議。」 莉迪亞終於睜開了眼睛。她的目光,熄滅的、被黑眼圈環繞,以一種無限的疲憊落在伊內絲身上,染著輕蔑。 「一個提議?我們之間沒什麼可提議的,除了一場手槍決鬥來一了百了。」 「正是。」伊內絲在床腳停下,如一座復仇雕像般站立。「看看我們,莉迪亞。好好看看我們。兩個被廢黜的女王。你,你失去了你的繼承人和你的王座。我……在那場荒誕喜劇之後,我失去了所有引誘埃茲蘭的機會。他鄙視我們。他甚至恨我們。我們變成了那些瘋女人,那些歇斯底里的值班人員,用來襯托我那個偽善姐姐甜膩美德的完美反襯。」 每個字都是一根敲入她們自尊棺材的釘子。莉迪亞咬緊下頜,緊到太陽穴一陣刺痛。 「他既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伊內絲繼續,將聲音壓低到私密而惡毒的低語。「他和她在一起。格拉西亞。他一定正在安慰她,安撫她,對她許下海誓山盟,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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