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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のすべてのチャプター: チャプター 21 - チャプター 30

3002 チャプター

第21章

唐卿卿並未答言。 只是默默地站起身來,裹著被子站在一旁。 「卿卿真乖。」唐澤照習慣性地說了一句,眉眼笑彎彎的。 這是對著唐曉曉養成的習慣,不知不覺就被他帶來了唐卿卿這裡。 唐卿卿蹙起眉頭,冷眼看著唐澤照。 唐澤照卻並未察覺,而是開心地招呼那幾個壯婦來鋪床。 甚至他還親自上手。 雖然沒解鎖這項技能,但並不能妨礙他的熱情。 唐卿卿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不對勁兒。 唐澤照他不對勁兒。 前世的時候,他對自己可是從頭到尾都橫眉豎眼,下巴朝天。 現在怎麼像換了個芯子似的? 難道只因為這輩子自己沒去凰棲院,又給他看了自己的傷口嗎? 就變化這麼大? 唐澤照很快就和幾個壯婦將被褥鋪好,又展開一床海棠錦被。 「卿卿,鋪好了,試試看可還好?若是哪裡覺得不舒服,一定要說出來,我再讓人換。」 唐卿卿回過神兒來,一言不發地躺回床上。 被褥非常柔軟暖和,還帶著淡淡的清香,非常好聞。 床幔也是夢幻的紫粉色。 金鉤上還掛著一個小巧的香囊,散發著和被褥同樣的清香。 香而不膩,舒爽自然。 「都小聲兒點,別吵到卿卿休息。」唐澤照見唐卿卿睡下後,便忙地壓低聲音吩咐道。 然後帶著眾人輕手輕腳地布置起來。 唐卿卿翻了個身,面朝裡躺著。 並沒有睡覺。 她在思考唐澤照突然而來的反常之處。 今日第一次來倚梅院找碴的時候,還是很正常的姿態。 對自己的厭棄也明明白白地刻在臉上。 可是在自己給他看了傷口之後,他的態度就有些變了。 請大夫,甚至給自己帶東西,布置倚梅院。 眉宇間還似乎有那麼幾分愧疚。 本來唐卿卿還猜測,唐澤照是不是也和她一樣重生了。 既然她能重生,那別人自然也可以。 但又想到唐澤照的變化,是她一點點看在眼裡的。 不像是突然改變。 而且…… 唐卿卿自嘲地勾了勾唇。 她不覺得唐家人重活一世會後悔前世沒有好好對她。 因為前世的她除了卑微討好,也並沒什麼值得他們留戀的地方。 說起來,她前世也挺可悲的。 為了所謂的家人,完全迷失了自己。 她從未為自己而活過。 幸而老天有眼,她還有機會再重來一次。 唐卿卿捏了捏手指。 又仔細回想今日唐澤照的變化,一點一點地,任何地方都沒有錯過。 最後她確定,就是因為她給唐澤照看了肩頭上的傷口。 唐澤照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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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屋裡有燭火搖曳。 唐卿卿覺得嗓子乾疼得厲害,吞嚥口水時像是被無數小刀生剌一樣。 疼得她眉頭直皺。 再不喝口水潤一下的話,她都懷疑下一秒嗓子就能直接迸裂。 「大小姐,您醒了?」一個大眼睛的丫鬟立刻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將唐卿卿扶起來。 而後從旁邊丫鬟手裡端來一個茶杯:「這水正好是溫的,您喝點兒潤潤喉嚨。」 唐卿卿皺起眉頭,沙啞著嗓子警惕問道:「你們是誰?」 「奴婢秋桐,她叫夏竹,是五公子派來伺候大小姐的。」小丫鬟怯生生地介紹道。 見唐卿卿不說話,秋桐大著膽子說道:「大小姐,這水溫剛好,您喝一口潤潤喉嚨吧,奴婢聽著您聲音都啞了。」 「多謝。」唐卿卿抿了兩口溫水,這才覺得喉嚨裡舒服了許多。 秋桐驚得瞪大了眼睛。 不是說大小姐性子蠻橫跋扈,狠辣無情嗎? 不是說,這五年來,倚梅院的丫鬟婆子們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嗎? 所以當她得知自己被五公子派來這裡時,真是萬念俱灰。 可她只是一個小丫鬟,沒權利左右自己伺候哪個主子。 只能硬著頭皮過來。 心裡一再叮囑自己,一定要勤謹,一定要伺候好大小姐。 就當祖宗那般伺候。 她年紀還小,還不想做倚梅院裡的冤魂。 可大小姐居然跟她說「謝謝」。 這是蠻橫跋扈?這是狠辣無情? 唐卿卿看著秋桐瞪大眼睛一臉驚訝的樣子,皺眉問道:「怎麼了?」 「我臉上有什麼髒東西嗎?」 「沒有沒有。」秋桐這才回過神兒來,忙擺擺手。 而後又忙接過茶杯來,盡職盡責地說道:「大小姐,藥已經熬好了,一直溫著呢。」 「趙府醫囑咐,您醒來後先喝藥,等一刻鐘再吃飯。」 「藥?」唐卿卿眉頭擰得更緊了:「趙府醫什麼時候來過?什麼時候開的藥?」 「您睡著的時候,五公子請了趙府醫過來給您診脈,開了方子。」秋桐又端過一個托盤來。 上面有一碗黑漆漆的藥,旁邊還有兩個小碟子。 一個小碟子裡放著蜜漬的青梅。 另一個小碟子裡放的是幾顆雪花冰糖。 在大梁,冰糖極貴。 素來有一兩冰糖一兩金的說法。 她前世別說冰糖了,就連比較常見的飴糖也從未吃過一口。 「這藥有些苦,五公子特意給您預備了梅子和冰糖。」秋桐又說道。 唐卿卿接過來,先放在鼻端聞了聞。 迅速判斷出了藥方。 而後點點頭。 趙府醫的醫術果然不錯,給自己開的這個方子也剛剛合適。 不愧是唐遠道重金聘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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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唐卿卿看了一眼,直接拿了一顆梅子放進嘴裡。 蜂蜜醃製的梅子,沒有那麼甜。 還帶著一抹清香的酸。 味道剛剛好。 秋桐正打算端著托盤退下,就見唐卿卿又伸出了手。 秋桐立刻頓住身形,安靜地等在一旁。 唐卿卿伸手抓起兩顆梅花冰糖,然後對著秋桐和夏竹招了招手:「一人一顆。」 秋桐和夏竹都愣在了原地。 冰糖可是十分貴重的東西,就是府裡的主子們也不是人人都有。 大小姐竟捨得賞給她們? 「愣著幹嘛?拿著啊。」唐卿卿催促道。 來她這倚梅院做丫鬟,日後肯定少不了挨欺負。 她現在自身都還難保,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精力再顧著她們。 只能趁著她暫時富有的時候,多多賞賜她們。 就當是補償吧。 等好些了,把唐澤照送來的那些東西清點一下。 該賞賜的也都賞賜出去。 她並不稀罕。 秋桐和夏竹傻愣愣地接過來,而後又忙不迭地福身道:「多謝大小姐。」 「大小姐,您先稍作休息。」秋桐說道:「晚飯已經備好,正在小廚房裡溫著,都是些清淡的。」 「嗯。」唐卿卿點點頭。 自己這倚梅院居然也有小廚房了。 看來唐澤照行動力很強。 不過,遲來的深情比草賤,就像冬天的蒲扇,夏天的棉襖。 唐澤照此刻正被唐澤月堵在屋裡。 兄弟倆劍拔弩張。 唐澤月一臉怒氣沖沖。 隨手將一個汝窯方杯狠狠砸在地上。 瑩白的瓷片,濺得到處都是。 隨即又厲聲呵斥道:「唐澤照,瞧你幹的好事!」 唐澤照皺起眉頭:「我幹什麼了?」 「倒是二哥你,今天三番兩次跑來我這裡亂砸東西。」 「你得給我個說法才行。」 半下午的時候就莫名其妙地跑來指著我的鼻子罵了我一頓。 鑑於他是自己的二哥,就沒計較。 這會兒又來了。 還砸東西。 唐澤月忍不住拔高了聲音:「你還問我要說法?」 「我問你,那個龍泉青釉冰裂美人瓶,你為什麼給唐卿卿送了去?」 唐澤照抬眸瞥了唐澤月一眼:「那是祖父留給我的,我有權利處置,況且卿卿是我們妹妹,送個花瓶怎麼了?」 「什麼妹妹。」唐澤月一臉厭棄:「我們的妹妹,只有曉曉一個。」 唐澤照聞言,只覺得心頭堵得發慌。 那一刻,他深切地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離他遠去。 那種感覺,讓他覺得恐慌。 他不自覺地伸手去抓,卻只抓住了滿把的空氣。 心裡騰起一陣濃濃的無力感。 「卿卿和曉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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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啊?」唐澤照一愣:「曉曉沒和我說過啊。」 「還要曉曉說?你是怎麼當哥哥的?」唐澤月不滿道:「她不說,你不會自己發現嗎?」 「我沒注意。」唐澤照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 「那你現在知道了吧?」唐澤月冷聲道。 「什麼意思?」唐澤照皺眉道。 「當然是去唐卿卿那裡把花瓶要回來,她一個村姑,不配用那麼名貴的花瓶。」唐澤月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 「不可能。」唐澤照心裡越發堵得慌了。 那種心慌的感覺也越來越甚。 什麼村姑。 那明明是固安侯府的嫡出大小姐。 「你難道要看著曉曉傷心難過嗎?」唐澤月皺起眉頭,不滿地問道。 「曉曉不是一向護著卿卿嗎?她若知道我把花瓶送給了卿卿,肯定會很高興的。」唐澤照據理力爭。 唐澤月被堵得不知道該怎麼回嘴,只好怒氣沖沖地指著唐澤照:「你去不去要?」 「不去。」唐澤照梗著脖子說道。 「好,你不去,我去。」唐澤月說著,轉身往外走。 「不許去。」唐澤照擋在門前,氣得臉色鐵青:「二哥這般鬧騰,可是曉曉和你說了什麼?」 唐澤月聞言,怒氣更甚。 只是還沒等他發作,就聽到門外傳來了一聲低響。 兩兄弟同時轉頭。 唐澤照快步走過去,猛地拉開房門。 就看到唐曉曉臉色蒼白,整個人歪在雲眉的身上。 但,沒有半分狼狽。 只讓人覺得憐惜。 尤其是那一雙大眼睛裡,此刻噙滿了淚水。 眼眶紅紅的。 像一隻柔弱無助的小兔子。楚楚可憐。 唐澤照本能地伸手扶住唐曉曉,關切道:「曉曉,你怎麼在這裡?」 而後邊說邊往屋裡拉她:「快進來,外面冷。」 唐曉曉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聲音軟軟的,帶著幾分委屈:「五哥,對不起,是曉曉錯了。」 「哈?」唐澤照愣在了原地。 不明所以。 好在唐曉曉繼續說道:「都怪我。今日插花時,隨口和二哥說起五哥那個花瓶來了。」 「冰裂紋一向難得,我就沒忍住,多說了幾句。」 「並沒有覬覦之意。」 「誰知卻讓二哥誤會了。」 「五哥可千萬別往心裡去,也別因此和二哥生出嫌隙,否則我就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唐曉曉說著,又抹起眼淚來。 看得唐澤月心疼不已。 反倒是唐澤照皺起眉頭來,總覺得唐曉曉這番話有些不對勁兒。 可到底哪裡不對勁兒,他又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彆扭。 可明明之前,曉曉都是這樣柔柔弱弱說話的,為什麼那個時候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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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唐曉曉繼續哭道:「五哥,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從沒想過要和姐姐爭搶什麼。」 「我甚至願意把一切都讓給姐姐,只要姐姐平安快樂就好。」 「姐姐自幼在靠山村受苦。」 「我卻在侯府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 「這都是我的錯。」 「若當年被抱走的人是我,姐姐也不會受這十年的苦楚。」 唐曉曉越哭越傷心。 而後身子一歪,軟綿綿地倒在唐澤月的懷中。 眼角還掛著一滴淚。 像個破碎卻又絕美的布娃娃一般。 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唐澤月嚇得臉都白了,聲音顫抖道:「曉曉,快醒醒,別嚇二哥。」 雲眉也急得眼角噙淚:「小姐,小姐……」 「府醫,快請府醫。」 唐澤月一把將唐曉曉打橫抱起,用肩膀撞開唐澤照,往臥房走去。 唐澤照趔趄了一下,胳膊撞在了茶几上。 很疼。 但他並未在意,而是一疊聲地吩咐道:「快去找趙府醫過來。」 然後快步跟了進去,也是一臉的擔憂焦急。 「曉曉這是怎麼了?不會是劫匪傷到了之前沒發現吧?這趙府醫可真是不靠譜。」 唐澤照一邊抱怨,一邊往前湊。 卻被唐澤月猛地推開。 「你幹什麼!」唐澤照皺起眉頭,不滿地看著唐澤月。 「曉曉就是被你給氣暈的,你還好意思湊過來?」唐澤月的雙眸通紅,似是要擇人而噬一般。 「二哥可別亂扣帽子,我可沒有氣曉曉。」唐澤照堅決不認。 「閃開,我待會兒再和你算帳。」唐澤月再次推開湊過來的唐澤照,厲聲喝道。 唐曉曉暈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侯府。 折騰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唐老夫人,唐遠道,林婉言,還有唐澤明兄弟外加兩個嫂子,都巴巴地趕了過來。 侯府的福星,未來的帝后,斷不能有什麼閃失。 「曉曉怎麼樣了?」唐老夫人焦急地問道。 「這……」趙府醫抿抿唇。 他總不能說這脈象四平八穩,一點兒毛病都沒有。 是裝暈的吧。 趙府醫牙疼了半天,最後斟酌道:「二小姐並無大礙,喝兩帖藥就好了。」 說著,又刷刷寫了個平安方。 平安方,既吃不好,也吃不壞,最多能起到一些滋補作用。 「曉曉還暈著,怎麼喝藥?」唐澤鬆擔憂地問道。 「不妨礙,我已經診過脈了,二小姐要不了多久就能醒來。」趙府醫說道。 「好端端的,怎麼會暈倒?」唐老夫人皺眉道。 「還不是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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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反正侯府二小姐不可能有錯,有錯的只能是別人。既然二小姐選擇暈倒,那這口黑鍋就得結結實實扣到別人頭上去。這是他在唐家總結出來的經驗。至於這個背黑鍋的人是誰。以前都是大小姐。如今大小姐不在,而且聽二公子的語氣是因為五公子,那就五公子唄。反正他只要給出病因就好,至於後面的事情。與他無關。「我沒有。」唐澤照急得脖子上青筋都冒出來了:「不是這樣的。」但根本沒人聽他說。依舊你一言我一語地斥責他。「老五,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唐澤明皺著眉頭不滿地說道。「你是做哥哥的,理應愛護妹妹。」唐老夫人用力地敲著手中的柺杖,不滿地說道。「曉曉那般嬌弱美好,你怎麼能這麼傷害她。」唐澤鬆一邊咳嗽,一邊氣喘吁吁地說道。聽說唐曉曉昏迷後,他幾乎是跑著過來的。他本來身子就弱,這一跑幾乎去了半條命,心口劇烈地怦怦跳著,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這會兒,不過是強撐著。「等會兒曉曉醒了,給她道歉。還有,她喜歡的東西,就送給她,你是做哥哥的,要大度些。」唐遠道拍板道。唐澤照突然覺得腦袋疼得厲害。尤其是兩個太陽穴,突突地跳得厲害。心裡有種憋悶的情緒,瞬間蔓延。彷彿鋪天蓋地而來的海水一樣,將他淹沒,讓他有種窒息感。更有種莫名的熟悉感。「我說了,我沒有。」唐澤照煩躁地大吼一聲。這一聲,很有獅吼功的架勢。也成功震住了所有人。唐澤照語速飛快,像連珠炮似的:「我只是送了卿卿一個花瓶而已,二哥就跑來我這裡胡攪蠻纏。」「正鬧著,曉曉就來了,一來就……」「咳咳……」這時,床上的唐曉曉立刻虛弱地輕咳了一聲。然後成功吸引了大家的目光。「曉曉,你醒了?」林婉言憐愛地摸著唐曉曉的臉:「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唐曉曉似是不經意地用手指抵住眉心,輕輕揉了揉。不適一般微微閉了閉眼。而後才乖巧地搖搖頭,軟聲軟語地說道:「孃親,沒有。」說著,唐曉曉垂著頭,一臉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害得祖母,爹爹,孃親和各位哥哥嫂嫂擔憂了。」那眼淚說來就來。而且回回都是那麼一滴,掛在眼角,要落不落的。「此事真的不怪五哥,是我身子太弱,再加上今日回來時受了驚嚇,才會暈倒的。」「你們不要怪五哥好不好?」唐曉曉抬手,拽住林婉言的衣角,輕輕晃了晃,眸底帶著幾分哀求。「既然曉曉都這麼說了,那就算了。」林婉言先是輕輕拍了拍唐曉曉的手,這才說道。但緊接著,聲音又陡然變得凌厲起來。目光也直直地釘在唐澤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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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唐澤照素來是個直腸子。從小到大,都是有什麼就說什麼。今日若是不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他心裡得憋屈死。但還沒等他開口,唐曉曉又哽咽道:「五哥,今日給你添麻煩了。」然後又期期艾艾地看著他:「都是我的錯,我日後一定改,五哥你能原諒我了嗎?」氣得唐澤照連名帶姓地吼道:「唐曉曉,你為什麼不說實話?」唐曉曉立刻縮了縮身子。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死死拽著林婉言的衣袖。甚至指節處,因為太大力都變成了青白色。低垂著的頭,遮住了眸底的震驚。五哥居然吼她?一向疼她如命的五哥,居然連名帶姓地吼她,而且還那麼不耐煩!唐卿卿到底給五哥灌了什麼迷魂湯!這才短短一個下午而已,五哥竟然變化這麼大!她絕不能任由五哥倒戈唐卿卿。一定得想個法子。「唐澤照,你幹什麼!」唐遠道不滿地呵斥道:「當著我們的面兒,就明目張膽地欺負曉曉嗎?」「爹爹,沒有。」唐曉曉忙擺擺手:「五哥待我一向極好的。」「而且今天這件事情,真的和五哥沒關係。」「是我身子太弱。」「是我給五哥添麻煩了,也讓大家擔心了。」「都是我的錯。」「還有,我從未想過和姐姐搶東西。」「但凡我有的,但凡我能做主的,我都可以眼睛不眨地送給姐姐。」說到這裡,唐曉曉小心翼翼地看向唐澤照。抿著唇,小臉兒蒼白。「我求五哥不要再因此誤會我了,好不好?」這就是語言的藝術。雖然她說的基本都是實情,但這話怎麼說,都是她受盡了委屈。偏偏還要委屈求全地哄著唐澤照。這些把戲,唐曉曉早就已經練得爐火純青了。唐遠道登時黑了臉,聲音也拔高了幾度:「唐澤照,給曉曉道歉。」「我沒錯!」唐澤照梗著脖子說道。「爹爹,我不用五哥道歉的。」唐曉曉忙擺擺手。「此事本就是因我而起,大晚上的還讓你們都跑過來,不得安寧。」「是曉曉不孝,曉曉願意受罰。」說到最後,唐曉曉愧疚地垂下頭,眼淚又啪嗒啪嗒地落下來。「此事與你不相干。」唐澤明皺眉說道:「都是因為唐卿卿的緣故,要受罰也該是她。」「這和卿卿有什麼關係?」唐澤照登時就急了。唐澤明白了唐澤照一眼,慢悠悠地說道:「怎麼沒關係?」「要不是她蠱惑你送祖父遺留的花瓶給她,老二也不至於來這裡鬧你。」「曉曉也不至於得到消息後來這裡勸和你們。」「結果卻被你一頓懟。」「這無論怎麼算,究其原因還是因為唐卿卿。」「澤明說得對。」林婉言點點頭:「都是唐卿卿那個掃把星惹的事情,侯爺該重罰才是。」「那就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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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唐澤照,你怎麼和父親說話的?這麼多年,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唐澤月不滿道。 老五今日不會真中邪了吧? 不然怎麼字字句句都為了那個唐卿卿? 以前也沒見這樣啊。 不行,改天自己一定要暗中調查一下,沒準兒這個唐卿卿就是去偷學了巫蠱之術。 這可是滅族的重罪。 她想死沒人攔著,但絕不能拖累侯府。 「唐曉曉,你平日裡不是一向和卿卿姐妹情深嗎?為什麼這個時候縮在後面不說話?」唐澤照不滿道。 「五哥說話太快了,我還沒來得及插嘴。」唐曉曉小聲說道。 「這是你父親的決定,與曉曉何干?」唐老夫人不滿地看了唐澤照一眼,手裡的柺杖在地上重重敲了一下。 「你想讓曉曉怎麼做?」 「曉曉身為女兒,難道還要她當眾忤逆她的父親不成?」 唐老夫人越說越生氣,直接照著唐澤照的肩膀敲了一柺杖:「你個不孝子孫。」 被這頂「不孝」的帽子壓下來,唐澤照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父親,卿卿現在身子弱,兒子願意替卿卿跪一夜祠堂。」唐澤照不再辯解什麼,只垂眸說道。 「好啊,你願意跪,那你就去跪。」唐遠道也來了氣:「跪上三天三夜,若敢起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是,父親。」唐澤照點點頭,起身往外走去。 「五哥。」唐曉曉軟軟地叫道。 但唐澤照沒有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有頓一下,便往祠堂去了。 屋外,他能清楚地聽到唐曉曉的「求情」。 但是這種「求情」,換來的卻是其他人你一言我一語對他的「嫌棄」。 以及穿插著數句對唐曉曉的誇讚。 這樣的場景,更是似曾相識。 曾多少次,唐卿卿就是這樣轉身離開去受罰,而自己和大家一樣,不停地誇唐曉曉良善。 再就是咒罵唐卿卿。 以前,他並未覺得有哪裡不妥,甚至還覺得對唐卿卿處罰輕了。 該狠狠重罰的。 可如今刀子揮在他自己身上,也終於覺得疼了。 這種疼,也讓他心裡越發後悔。 後悔當初沒有好好對待唐卿卿,後悔當初對唐卿卿做了那麼多蠢事。 唐澤照抿緊了唇,用力地裹了裹身上的棉衣。 跑出來得急,並未穿大氅。 這會兒被寒風一吹,整個兒都凍透了。 那種冷,彷彿能浸透骨髓一樣。 可是一想起唐卿卿那冰冷的屋子,還有原本身上的夾襖後,唐澤照又覺得這是自己該受著的。 他的院子距離祠堂很遠。 走了好半天,才終於走到,不過一路走來,身子也暖和了不少。 唐澤照推門進去,焚香燒紙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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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唐澤照起身。 將蒲團拿在手裡,用力捏了捏。 確實只有薄薄兩層布。 只是周圍用寬竹篾圍成了一個圈撐了起來。 乍一看,顯得很厚實。 可跪上之後,虛撐起來的蒲團就會癟下去,和直接跪在地上沒什麼兩樣。 唐澤照抿緊唇,心臟又有些抽著疼。 自卿卿回府後,好像每個月都會被罰跪一兩次吧? 本來他遠遠看到這個蒲團,還覺得懲罰太輕。 這麼厚,便是跪上三五天也不成問題。 但每次,也只是罰跪一夜而已。 可如今…… 唐澤照又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光,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脆。 然後將蒲團挪到了一旁,直接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堅硬的大理石地面,透著沁骨的寒。 才跪了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膝蓋處就冷得發麻,彷彿有無數小蟲子啃咬著。 唐澤照又想搧自己了。心裡的悔意也更深了,就像突然決堤的江水,一瀉千里。根本就止不住。 自責過後,唐澤照又陷入了沉思。 是誰動了這蒲團? 他小時候淘氣,還曾被罰來跪過半個時辰。 那個時候的蒲團,厚厚的,軟軟的。 他都能跪著睡著。 眼前這蒲團,外觀雖然還在,看起來似乎更厚實了,但芯子卻沒了。 很明顯是被人特意換了。 針對卿卿嗎? 是誰? 可大家都不待見卿卿。 而且今日之前,自己也很厭棄卿卿。 所以一時間,唐澤照竟也想不出個頭緒來。 心裡正煩躁著,就聽祠堂外傳來了一陣細碎的沙沙聲。 這裡又是祠堂。 一瞬間,唐澤照背後的寒毛都豎起來了。 忙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列祖列宗,我是你們的後輩孫兒唐澤照,不是歹人。」 「五哥,你在嗎?」這時,門外傳來了唐曉曉的聲音。 輕輕軟軟的。 下一秒,祠堂緊閉著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濛濛的月光將唐曉曉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懷裡抱著好幾樣東西,單看影子有點嚇人。 唐澤照只瞅了一眼,便倒吸一口涼氣,而後又閉緊了眼睛,嘴裡繼續唸唸有詞。 甚至還語帶威脅。 「列祖列宗,你們要是非嚇唬我,把我嚇出個好歹來,咱們唐家將來可就少個武狀元了。」 「五哥,是我,曉曉。」唐曉曉抿著笑,伸手去拉唐澤照的胳膊。 唐澤照驚呼一聲,本能地一甩手。 唐曉曉立刻被甩了很遠,纖腰撞在了供桌上,俏臉登時就白了。 她自幼嬌生慣養,一身肌膚嫩得像豆腐似的。 這一撞,少說也得青紫一大塊。 「邪靈退避,邪靈退避。」唐澤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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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撞到腰了,有些疼。」唐曉曉淚眼婆娑,嬌柔地捂著側腰。 「對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唐澤照歉意道。 「我知道五哥不是故意的。」唐曉曉抬手抹乾眼淚,故作堅強道:「我也沒大礙,等晚些時候抹點藥油就行了。」 「倒是五哥,這麼冷的天,怎麼直接跪在地上?」 「膝蓋怎麼受得了?」 「我沒事。」唐澤照搖搖頭,神情嚴肅道:「雲眉,快帶曉曉回去,讓醫女好好檢查一下。」 「我不走。」唐曉曉立刻抓緊了唐澤照的手臂。 「胡鬧!」唐澤照沉了臉:「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跑來這裡做什麼?」 唐曉曉眼眶一紅,又開始抹淚了:「今日五哥被罰,皆是因為我,是我對不起五哥。」 往日她一哭,唐澤照必定會急得團團轉。 然後開始想盡辦法逗她開心。 甚至不惜自黑。 但此刻,唐澤照卻沉默了。 今晚發生的一切,確實因為唐曉曉。 如果她當時條理清楚地說明白了,就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可她沒有。 只是翻來覆去的幾句「我錯了」。 以前沒發生在他身上,所以他並未注意。 卿卿應該受了很多委屈吧? 但是,他又狠不下心來真正去怪唐曉曉。 可又不願意違心說沒事。 所以只能沉默。 唐澤照的沉默,讓唐曉曉心裡又是一慌。 拽著唐澤照的手都不由得緊了幾分。 幸而冬天穿得厚。 否則唐曉曉那精心修剪的指甲肯定要掐進唐澤照的肉裡。 「五哥,你心裡在怪我,是不是?」 唐曉曉哽咽出聲,眼淚再一次撲簌而落。 「回去吧。」唐澤照抽回自己的胳膊:「你今日本就受了驚嚇,又暈厥一回,該好好休息的。」 「既然五哥還怪我,那我也該罰,就陪五哥一起跪著吧。」唐曉曉倔強地說道。 而後轉身去一旁拿了個蒲團過來。 端端正正跪在唐澤照身邊。 唐曉曉本以為她跪下後,唐澤照一定會心疼,也一定會說原諒她的。 畢竟自打她記事起,就一直是這樣的。 可她跪下後好一會兒,都沒聽到唐澤照著急關切的話語。 不由得抬眸看過去。 見唐澤照正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身下的蒲團。 心裡很是疑惑。 一個蒲團,有什麼好看的? 「五哥,你看什麼呢?」唐曉曉心裡實在是好奇,忍不住問道。 「為什麼要去拿這個蒲團?」唐澤照問道。 「啊?」唐曉曉一愣:「我剛剛不是說了嗎?要陪五哥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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