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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2 チャプター

第31章

這一招,以往屢試不爽。 但此刻,唐澤照依舊滿目深沉:「曉曉,回答我。」 他不願意相信此事和唐曉曉有關係。 心裡期盼著唐曉曉能給他一個能說服他的否定答案。 「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麼。」唐曉曉抹著淚兒,哭得稀里嘩啦:「就是隨手而為,五哥到底想要問什麼?」 剛剛那一瞬間,她被唐澤照盯得心慌。 話沒經大腦就說出來了。 果然被抓住了話柄。 不過幸而那個回答雖然不夠好,倒也能圓過去。 而且這會兒她已經調整好了情緒。 並且想到了應對的法子。 唐曉曉抬起淚眼,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落:「五哥被爹爹罰跪,我心裡也很難受。」 「擔心祠堂晚上會冷,生怕五哥難熬,才偷偷跑了出來。」 「給五哥帶了狐裘,還有熱茶糕點。」 「誰知五哥見面先推了我一個跟頭,如今又這般咄咄逼人。」 「五哥若是討厭了曉曉,就乾脆明言。」 說到這裡,唐曉曉眼淚掉得更急了:「我日後必定繞路而行,絕不來五哥面前礙眼。」 唐澤照聞言,又頓時心疼起來。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記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變的。 「曉曉別哭,我不是這個意思。」唐澤照的聲音,終究還是軟了下來。 「五哥,嗚嗚嗚……」唐曉曉哭得更兇了,上氣不接下氣的:「我還以為五哥從此不要我這個妹妹了。」 「說什麼傻話。」唐澤照的手,輕輕拍在唐曉曉的後背上:「快別哭了,明日眼睛該腫了。」 「嗯。」唐曉曉這才止住大哭,抽噎道:「都聽五哥的。」 「既然都聽五哥的,那就快回去吧,讓醫女來看看你的腰傷,然後早點睡。」唐澤照說道。 「那五哥能不能告訴我,剛剛為什麼那麼疾言厲色?」唐曉曉抿唇問道。 唐澤照捏了捏手指,神情有些複雜地看向唐曉曉。 卻見她揚起的小臉上,眸底清澈見底。 非常的乾淨無瑕。 曉曉自幼良善,許是自己真的錯怪她了。 想到這裡,唐澤照拿起地上的蒲團:「你看看這蒲團,有什麼不同?」 唐曉曉不解地接過來。 接過來的那一瞬間,唐曉曉脫口而出:「這麼輕?」 然後又用小手按了按。 隨即有些懵地看向唐澤照:「這蒲團,裡面好像是空的。」 從唐曉曉接過蒲團的那一刻,唐澤照就已經在不動聲色地打量著了。 可看來看去,也並沒什麼不妥的地方。 唐曉曉的表現,都是一個正常的第一次知道的人的表現。 脫口而出的驚訝,還有發懵。 若真是她所為,她應該不會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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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卿卿時不時就會被祠堂罰跪,所以這人針對的是卿卿,今日才被你我撞破而已。」唐澤照說道。 「不是姐姐告訴五哥的?」唐曉曉問道。 「不是。」唐澤照搖搖頭,神情突然變得有些落寞:「卿卿她……」 唐澤照話只說了一半,就開始發愣。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唐曉曉等了半天,也沒等來下文,抬頭一看,發現唐澤照竟然正在發呆。 「五哥……」唐曉曉抬手在唐澤照眼前晃了晃。 唐澤照這才回過神來,說道:「時候不早了,曉曉快回去歇著吧。」 「我在這裡陪五哥吧。」唐曉曉又說道。 「真不用。」唐澤照拒絕道:「我是男的,凍一晚上無所謂,你是女孩子,身子嬌弱,會生病的。」 說完這句話,唐澤照的心口又是一痛。 像是被人打了一記悶拳。 卿卿也是女孩子,可是曾經的他好像從來沒想過她是不是身子嬌弱,她會不會生病。 「好吧。」唐曉曉本來就沒打算真的陪唐澤照在這裡跪通宵,來回推讓幾次後便順理成章地妥協了。 但是臨走之前,她還有個問題要問。 「五哥,你剛剛那般質問我,是懷疑我想針對姐姐嗎?」 迎著唐曉曉的目光,唐澤照有些不自然地撓撓頭:「曉曉你想多了,我怎麼會懷疑你。」 「可是剛剛……」唐曉曉眼眶微紅:「五哥真的好嚇人。」 「對不起,嚇到你了。」唐澤照立刻道歉。 「我不知道別人,但我絕對是咱們家最喜歡姐姐的人,但是姐姐好像不怎麼喜歡我。」唐曉曉的情緒有些低落。 「不過,姐姐不喜歡我也是應該的。」 「我們明明是雙生子,可我有的,姐姐都沒有。」 「而且,孃親喜歡我,不喜歡姐姐。」 「雖然我多次和孃親說,讓她多疼愛姐姐一些,但孃親就是不肯,還會因此罵我,我……」 說到這裡,唐曉曉這才裝作後知後覺的樣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五哥,這番話,你就當沒聽到,好不好?」 「身為子女,不該背後議論父母的。」 「這是不孝。」 「可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只是心疼姐姐。」 「你放心,我不會和任何人說的。」唐澤照揉了揉唐曉曉的髮絲,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愛:「天冷,快回去吧。」 「嗯。」唐曉曉點點頭:「明日一早,我再來看五哥。」 唐曉曉離開之後,唐澤照陷入了沉思。 難道換蒲團的是母親? 她向來不喜歡卿卿,而且常以卿卿為恥。 不是做不來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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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唐澤照被祠堂罰跪的消息,唐卿卿第二天一早才知道了。 不過並沒有細問。 她不關心。 此刻,她只想安心養傷。 等身體徹底恢復後,她要開始為自己物色合適的婆家了。 秋桐和夏竹都很能幹。 這才不過一日,就把倚梅院的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 雖然依舊比不得凰棲院,但也溫馨不少。 唐卿卿挺滿意的。 她本身醫術就高明,再加之身體底子也好。 現在燒退了,人也就精神了許多。 若是按照她前世的性子,這會兒肯定又開始忙前忙後了。 因為今日該給唐澤鬆燉藥膳了。 這兩年來,每隔兩日便會燉一次藥膳,從未間斷過。 府裡給她的大小姐例銀根本就不夠。 都是她蒙面坐診賺來的錢。 有銀子自己花不香嗎? 幹嘛要費力不討好,花給那些白眼狼們? 從今天起,她絕不再犯傻。 京城貴門,未出閣的姑娘們,是不用日日去請安的。 只每月初一十五兩日即可。 今兒是臘月十一。 唐卿卿還可以窩在倚梅院中安心休息好幾天。 反正她不露面,府裡也沒人能想起她來。 其實唐卿卿想錯了。 因為唐曉曉心裡,從昨兒開始,就時刻惦記著她。 只不過沒敢折騰。 生怕折騰起來又會出現第二個「唐澤照」,那她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她已經決定先暗中觀察一二了。 看看唐卿卿到底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沒人來打擾,唐卿卿也樂得自在。 轉眼過去了三天。 唐澤照跪得膝蓋都腫了,走路一瘸一拐的。 可是從祠堂出來後,他第一時間就往倚梅院去了。 只不過半路上被唐曉曉拉走了。 理由很充分。 關心他,並且傳好了府醫給他看腿。 他也不好拒絕。 這耽擱來,耽擱去,一天的時間就又這麼過去了。 唐澤照只好計畫等明日再去。 晚飯的時候,唐澤鬆看著桌子上的飯菜,眉頭微微擰了起來。 丫鬟綠裳先給他盛了一碗湯。 唐澤鬆卻沒什麼胃口,用湯匙有一下沒一下地攪著碗裡的湯,問道:「菜都上齊了?」 綠裳聞言,忙抬眸掃了一眼。 四菜一湯,三類主食,還有飯後茶點,並沒差錯。 這才說道:「上齊了。」 唐澤鬆抿著唇,勉強喝了兩口魚湯,然後一臉懨色地擺擺手:「撤了吧。」 綠裳看著一桌子動都沒動的飯菜,問道:「您前兒和昨兒都吃得很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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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唐澤鬆咳嗽了兩聲,面色有些蒼白:「並不是我讓她風雨無阻的。」 「大小姐很關心您的身體。」綠裳繼續說道:「自從大小姐給您熬藥膳後,您的身體也越來越好了……」 「綠裳,我纔是你主子。」唐澤鬆掃了綠裳一眼,說道。 「是奴婢僭越了。」綠裳退到一旁。 唐澤鬆一向早睡。 今日卻怎麼都睡不著,翻來覆去的。 綠裳撥亮燭火,披著外衣走到唐澤鬆床前,問道:「公子怎麼了?是哪裡不舒服嗎?」 「睡不著。」唐澤鬆被子蓋著頭,有些煩躁地說道。 「那奴婢讓小廚房給您煎一份安神湯來。」綠裳說著,穿好外衣,打開房門吩咐了幾句。 很快,就有小丫鬟端來一碗安神湯。 喝過之後,唐澤鬆還是沒有睡意,瞪著眼睛看著帳子頂。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好半天後,唐澤鬆悶聲道:「明天你準備些補品,我們去一趟倚梅院。」 綠裳立刻應道:「公子放心,奴婢會備好的。」 唐澤鬆淡淡嗯了一聲。 像是卸下了一樁心事,終於不用再翻來覆去了。 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日用過早飯後,綠裳將備好的禮單先給唐澤鬆過目。 唐澤鬆只掃了一眼。 甚至連第一行都沒看清楚,便又丟給了綠裳:「你辦事,我素來放心,走吧。」 他並不關心送了什麼。 只是昨兒綠裳那句「兩年來風雨無阻」,讓他心裡覺得好像有些虧欠。 雖然,並不是他命令她堅持兩年,風雨無阻的。 如今去送些東西,安安心。 唐澤鬆以為,唐卿卿這會兒肯定是臥病在床,連起都起不來。 否則怎麼會連著兩次都沒給自己送藥膳呢。 去年夏天,她摔傷了胳膊都沒斷過。 當然,那是她活該。 非要騎曉曉的閃電,所以才被摔下來的。 可唐澤鬆進屋的時候,卻看到唐卿卿正靠在軟榻上,手裡捧著一本書。 面色紅潤,表情恬淡。 哪裡像個傷者?哪裡像個病人? 唐澤鬆登時就覺得心口頂上來一口氣,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臉色蒼白,嘴唇發青。 嚇得綠裳忙掏出一粒丹藥,塞進唐澤鬆的嘴裡。 這是宮裡太醫特製的。 突然發病時服用一粒,能救命。 唐澤鬆含了藥之後,呼吸才漸漸平復下來。 只是自始至終,唐卿卿都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只自顧自地看著手裡的書。 唐澤鬆皺眉看著唐卿卿。 她這樣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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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是,大小姐。」秋桐上前一步,接過那些補品,放在一旁的八仙桌上。 而後便垂手,一臉恭敬地站在唐卿卿身側。 唐卿卿也沒其他的話。 依舊是那般懶懶地靠在軟榻上,自顧自地翻著手裡的書。 唐卿卿的這般語氣和態度,讓唐澤鬆心裡很不爽。 雖然剛剛已經服過藥了,卻還是覺得心口憋悶得難受,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尤其他來了這半天,唐卿卿也不說請他坐下。 難道不知道他身體不好不能久站嗎? 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唐澤鬆心裡越發煩躁起來:「唐卿卿……」 「還有事兒?」唐卿卿抬眸,問道。 聲音淡漠疏離,眸底清冷冷的,如同寒冬臘月裡的浮冰。 看他像是看陌生人。 這種感覺,讓唐澤鬆心裡格外不舒服。 以前被捧習慣了。 如今乍然這麼冷漠,心裡的失重感很難一下子平衡過來。 所以唐澤鬆的語氣也變得很不好。 「唐卿卿,你既然沒事兒,為什麼不給我送藥膳了?是不是想偷懶?」 「我是你的丫鬟嗎?」唐卿卿反問道。 唐澤鬆一愣。 不等唐澤鬆答言,唐卿卿又問道:「北梁律法有規定嗎?」 「啊?」唐澤鬆被問懵了,好一會兒才皺眉說道:「這和北梁律法有什麼關係?」 「我既不是你的丫鬟,又沒有律法規定,那你管我送不送呢?」唐卿卿抬眸看著唐澤鬆,用一本正經的語氣說道。 「你!」唐澤鬆氣得雙手發抖,臉色再次變得蒼白起來。 綠裳見狀,忙說道:「大小姐,我們公子知道您受傷了,所以特意帶了補品來看您……」 「特意在三天之後?還是特意在我好了之後?」唐卿卿打斷道:「我怎麼覺得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綠裳語塞。 唐澤鬆被揭穿心思,立刻惱羞成怒:「唐卿卿,你簡直不可理喻!」 唐卿卿依舊是那種慢悠悠的語氣:「既然你覺得我不可理喻,那不理就是了,請回吧。」 正好,她也不願意理他們。 「你!」唐澤鬆氣得臉色越發蒼白起來,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 彷彿隨時都會厥過去。 綠裳嚇得又忙給唐澤鬆嘴裡塞了一顆小藥丸:「公子,當心您的身子。」 等唐澤鬆順下這口氣來,綠裳這才抬眸看了唐卿卿一眼。 大小姐這是怎麼了? 以往她可是最關心三公子的,哪怕是小小的一聲咳嗽,她都很緊張。 唐澤鬆也抬眸看了唐卿卿一眼。 見唐卿卿還是和剛剛一樣,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慢悠悠地翻著手裡的書。 一口怒氣登時又頂了上來:「綠裳,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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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做下人的,平日裡雜事也多。難免磕著碰著的。剛好合適。秋桐愣了一下:「大小姐,這可是問藥廬的金瘡藥,非常珍貴呢。」若是不小心傷著了,抹一點兒就行,只要傷口不是很大,就絕不會留疤的。聽說,這是問藥廬那位神秘蒙面大夫的方子。十分難買。「給你們就拿著。」唐卿卿重新拿起醫書,翻了一頁:「留著自用,或是想賣了,都可以。」「多謝大小姐。」秋桐這才收下了。夏竹這會兒不在跟前兒,去趙府醫的藥堂拿藥去了。秋桐便先幫夏竹收了起來。唐卿卿才安安靜靜地翻了一頁書,門外便傳來一陣腳步聲。唐澤照推門而入,先在堂中叫了一聲:「卿卿。」唐卿卿揉了揉眉心。怎麼又來一個?秋桐從裡間兒走出來,對著唐澤照福了福身子,輕聲道:「五公子,大小姐剛睡著了。」唐澤照立刻捂住嘴,也壓低了聲音:「那我在外面等會兒。」「大小姐傷後初癒,有些嗜睡,不知何時才能醒呢。」秋桐說道:「不如五公子先回去吧。」「我今兒左右也沒什麼事兒,就在外面等著吧。」唐澤照說道:「把卿卿常看的話本子找兩本給我解悶兒就行。」「我們大小姐沒有解悶的話本子。」秋桐說道:「只有一本泛舊的醫書,剛剛拿著睡著了。」「知道了,那我待會兒再來。」唐澤照起身,匆匆忙忙地離開了。倚梅院中終於又恢復了安靜。只是這份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門外再次傳來了一陣嘈雜聲。房門被人從外面「Duang」的一腳踹開。凜冽的北風倒灌而入。除了北風,還有唐澤間的咆哮:「唐卿卿,你可真能耐!」唐卿卿嘆一口氣。就是想安安靜靜地待會兒,怎麼就這麼難!一個接一個的。以往,他們可從未踏足過這裡,有時間也全都圍著唐曉曉轉。今兒中邪了?唐卿卿抬眸,掃了一眼臉色陰沉如水的唐澤間。淡定地問道:「誇獎?」唐澤間一愣。誇獎?自己這語氣,自己這態度,還有自己這滿面的怒容。哪裡像是誇獎了?「謝謝。」唐卿卿又淡淡地說了一句,而後繼續低頭看手裡的醫書,不再理會唐澤間。「誰誇你了?」唐澤間皺緊眉頭:「瞧你幹的好事兒!」生怕唐卿卿又把他這句當成誇獎,趕忙繼續說道:「三哥被你氣病了,你知不知道?」「不知道。」唐卿卿搖搖頭:「而且,我也沒氣他。」「他從你這裡回去就病倒了,還說不是你?唐卿卿,敢做不敢認是吧?」唐澤間臉色鐵青地問道。「哎呦,頭疼。」唐卿卿單手撐著額頭,往後歪了歪。而後抬眸看向唐澤間:「你把我氣病了。」唐澤間一愣,隨即跳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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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還是說,你敢做不敢認?」唐卿卿挑眉,看向唐澤間。 把這句話又原封不動地踢了回去。 「你……」唐澤間被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雙手不由得用力握成拳。 要不是從來不打女人,他真要一拳打過去了。 怎麼說話這麼氣人? 「你打算怎麼賠償我?」唐卿卿放下手裡的書本,一本正經地問道。 「明明是你自己裝病。」唐澤間額頭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 「堂堂七尺男兒,居然這麼沒擔當。」唐卿卿瞥了唐澤間一眼,眸底帶著幾分輕蔑。 唐澤間一下子就炸了:「裝病你還有理了?」 「你是大夫?」唐卿卿反問道。 唐澤間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我先不和你計較,還不快跟我走。」 說著,便上前去拽唐卿卿的胳膊。 卻被唐卿卿俐落地躲開。 「你已經十八了,不是八歲,拉拉扯扯成何體統?那些規矩禮儀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唐、卿、卿!」唐澤間一字一字地,從牙縫裡蹦出這幾個字來。 「耳不背,能聽見,不用那麼大聲。」唐卿卿慢悠悠說道。 「我告訴你,三哥這次病得很凶險。」唐澤間咬著牙,雙眸泛著紅血絲,死死地盯著唐卿卿,彷彿要把人吃了。 「病了就請大夫啊。」唐卿卿一臉的無辜:「難道你在這裡無能狂怒一番,他就能轉危為安?」 「要真是如此,以後這世上人也不必拜藥王,請大夫了。」 「只供著你便好。」 「誰若是生病了,就請你去無能狂怒一番,然後所有病痛就會煙消雲散。」 「到時候,侯府也會因為有你而蓬蓽生輝。」 「挺不錯的買賣呢。」 「唐卿卿,你別和我裝傻。」唐澤間捏緊了手指:「三哥病重,你還不快過去伺候著。」 「你是不是瘋了?我又不是松濤苑的丫鬟。」唐卿卿不為所動。 唐澤間被噎得一愣。 下意識地說道:「可之前三哥病重,都是你忙前忙後。」 「之前是之前,以後是以後。」唐卿卿瞥了唐澤間一眼,認真道:「從今天開始,我不會再為你們做任何事情。」 唐澤間皺起眉頭。 唐卿卿的這番話,讓他心裡不由自主地有些發悶,甚至是有些煩躁。 但更多的是憤怒。 「唐卿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侯府供你吃供你喝,最後還養出一個白眼狼來是不是?」 「還不會再為我們做任何事情。」 「說得好像你之前做過很多似的,要不要臉?」 若是前世,唐卿卿肯定會因為唐澤間這番話傷心難過,可如今卻再無法撩動她的心弦。 她已經將自己置身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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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還好自己慧眼識人。差點兒著了她的道。果然是村姑出身,淨想些上不了檯面的招數。「唐卿卿,你可別後悔。」唐澤間一甩袖子,轉身離開了。他決定,半個月不理她。除非她跪下來道歉。哼!唐澤間離開後,唐卿卿繼續靠在軟榻上翻看手裡的醫書。「大小姐,該換藥了。」秋桐端著一個紅漆托盤,盤子裡放著幾個瓶瓶罐罐,還有一卷白紗布。「嗯,辛苦了。」唐卿卿點點頭,眉眼間帶著柔和的笑意。「不辛苦,這些都是奴婢該做的。」秋桐解開唐卿卿的外衣,又小心翼翼地解開肩頭的繃帶。傷口處已經長出了不少嫩痂,比前兩日看起來好多了。秋桐手很輕,也很仔細。上完藥後又小心翼翼地纏上繃帶,幫唐卿卿扣上外衣。「大小姐,傷口已經比前幾日好了許多,想來要不了兩天就不用再上藥了。」秋桐把那些瓶瓶罐罐都收拾起來。「嗯。」唐卿卿又拿起那本醫書,一邊看一邊隨意應了一聲。「大小姐總是半躺著看書,對眼睛不好。」透過這幾日相處,秋桐的膽子也大了些。不過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還是有些忐忑。「你說得對。」唐卿卿點點頭,依言放下手裡的醫書,輕揉了一下眉心:「那就不看了。」秋桐心裡既感動又欣喜,連聲音都輕快了不少:「那奴婢先幫您收起來。」大小姐分明就和傳言中一點兒都不一樣呢。「好。」唐卿卿閉上了眼睛。既然不看書,那就小憩一會兒吧。傷後多休息,也有利於傷勢的恢復和身體的調養。「大小姐,您待會兒再睡。」秋桐見狀,立刻轉身從一旁的八仙桌上端來一個青瓷小碗。「藥已經煎好了,這會兒也放涼得差不多了,您先喝了再睡。」唐卿卿接過藥碗來,照例先聞了聞。確定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這才一口氣悶了。秋桐又忙著端來一碟蜜漬梅子來,叉了一顆送進唐卿卿的嘴裡。這兩日喝藥,唐卿卿吃的都是梅子。梅子的清香,瞬間沖淡了藥的苦澀,唐卿卿又喝了兩口溫水,這才說道:「明日不用煎藥了。」「啊?」秋桐一愣:「可趙府醫說,最好再喝個兩三天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數,就按我說的做。」說完,唐卿卿便側身靠在彈墨大引枕上,閉上了雙眸。「是。」秋桐應了一聲,拉過一旁的錦被來,搭在唐卿卿的身上。又起身檢查了一下炭爐和香爐。這才轉身離開了。唐卿卿本來只想小憩一會兒,沒想到睡沉了。她自小被虐待了那麼多年,回來後又不得重視,心裡終日惶惶。雖然她醫術了得,但因為一心顧著唐家眾人,也沒空先替自己好好調理調理。內裡實在是虛弱。雖然平日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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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唐澤間來找唐卿卿被拒之後,回頭就添油加醋地說了一番。 氣得唐老夫人用柺杖用力地戳地,咬牙切齒道:「果然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唐澤月冷哼一聲:「什麼叫不會再為我們做任何事情?說得好像她會做什麼,又做過什麼似的。」 唐澤明皺起眉頭,不滿地說道:「吃穿都靠侯府,她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如今還把老三給氣病了。」 林婉言更是用一種厭惡至極的語氣說道:「依我看,她就是咱們家的災星。」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唐卿卿,唐曉曉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對,就是這樣,不要停。 都厭惡起來。 唐家,有她這一個女兒就夠了。 她才是唐家唯一的福星,北梁未來的帝后。 唐澤照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三哥本就體弱。 長年都是病懨懨的。 尤其是到了冬天。 自打他記事起,三哥幾乎每年冬天都會發病兩三次。 還有幾次都十分凶險。 幸而父親上書請來了太醫院的泰斗墨太醫,才保住了三哥的性命。 他自己身子弱,憑什麼是卿卿的緣故? 而且,他覺得三哥的身體這兩年是一年比一年好了。 就算這次病情來得急,但並沒有往日那般凶險。 他雖然不是大夫,不會看病。 但只看趙府醫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就知道問題不大了。 說起來,這兩年三哥雖然也會頻繁犯病,但每一次好像都沒有大礙。 「姐姐不肯來,那三哥怎麼辦?」唐曉曉心疼得直抹眼淚。 唐澤照皺起眉頭:「卿卿她現在也還是個病人。」 「我們侯府又不是沒有丫鬟婆子,為什麼非要一個病人來照顧另一個病人?」 「卿卿是我們侯府的嫡出大小姐,不是奴婢。」 「病了就找大夫,想被伺候就找丫鬟。」 「這麼簡單的道理不懂嗎?」 唐澤照一口氣說完,這才發現眾人都皺眉看著他。 他仔細回憶了一遍自己說的話,而後又挺直腰桿,理直氣壯地問道:「難道我說錯了嗎?」 「五哥,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唐曉曉的俏臉,瞬間就白透了。 慌慌張張地擺著手,說道:「我只是覺得,丫鬟婆子們,總歸不如自家人貼心,三哥身子又差……」 唐澤照打斷道:「丫鬟婆子,不就是買來伺候主人的嗎?這是他們的本分。」 「如果連自己的本分都做不好,留在侯府吃乾飯嗎?」 「不如自家人貼心?」 「怎麼,咱們這滿屋子姓唐的,就只有卿卿和三哥是自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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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唐澤月立刻心疼地將唐曉曉護在身後,瞪著唐澤照:「老五,你幹什麼?今兒出門吃錯藥了?」「怎麼,實話都聽不得了?」唐澤照瞥了唐澤月一眼,哼道。「老五,別鬧了。」唐澤明皺眉道。唐澤照聞言,不服氣地問道:「大哥覺得我在鬧什麼?」「哥哥們別吵了。」唐曉曉站出來,擋在兩人中間,紅著眼睛說道:「我留下來照顧三哥。」「你也還是個病人呢。」唐澤間溫柔道:「再者,有綠裳她們在。」「我不放心。」唐曉曉說道:「我會好好照顧三哥的。」而後,又轉頭看向唐澤照,粉唇輕輕抿著,期期艾艾地喊了一聲:「五哥……」唐澤照的一顆心,立刻軟得一塌糊塗。畢竟是疼了十五年的妹妹。早就是本能了。可是還沒等他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唐曉曉說道:「剛剛的事情,對不起。」唐澤照皺起眉頭。那一刻,他心裡忽然有些煩躁,也有些難過。「曉曉也只是關心老三,何錯之有?老五你怎麼回事兒?居然還讓曉曉給你道歉。」唐澤月不滿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讓她道歉了?」唐澤照臉色難看道:「眼睛不好就去看大夫。」「唐澤照,你……」「好了,別吵了。」唐遠道沉聲冷喝,屋子裡頓時鴉雀無聲。「都回去吧,讓老三好好歇著。」然後起身走到唐老夫人面前,一臉恭敬道:「母親,我先送您回去。」林婉言、宋凌璐和沈清漪也忙著起身相隨。「澤明,莫要因為家裡的瑣事,擾了你的心,辜負了聖恩。」唐遠道目光掃過唐澤明,說道。這可是他們侯府的探花郎,他對這個兒子寄予了厚望。雖然現在只是翰林院編修,但已經入了當朝郭太師的眼,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是,父親。」唐澤明點點頭。「你們也都散了吧。」唐遠道又掃過其餘幾人,淡淡說道。「父親,我想留下照顧三哥。」唐曉曉輕聲道。「別累著自己了。」唐遠道的聲音不自覺就變得溫和了幾分。這可是他們侯府的福星,未來的帝后。將來,他就是北梁的國丈。「嗯。」唐曉曉點點頭,一臉鄭重地保證道:「父親放心,我會照顧好三哥的。」然後,唐澤鬆就開始了命苦時分。事實證明,像唐曉曉這種金尊玉貴、嬌養著長大的千金小姐,根本就不會伺候人。才熬好的藥,滾燙滾燙的。唐曉曉就舀了一勺,連吹都不吹,直接餵進了剛剛醒來、還沒回魂的唐澤鬆嘴裡。立刻就把唐澤鬆給燙精神了。發出一聲慘叫。唐曉曉被嚇了一跳,手一抖,勺子裡剩下的藥就全倒進了唐澤鬆的脖子裡。唐澤鬆被燙得猛地坐起來,扯著領子罵道:「不長眼的東西……」然後就看到唐曉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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