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hat ng Kabanata ng 前夫，今天也不准進門: Kabanata 1 - Kabanata 10

「媽媽！妳答應晚上要烤五塊雞塊給我喔！我要沾好多好多番茄醬！」小男孩從黃色塑膠溜滑梯上飛快滑下，揚起一陣沙塵，直奔長椅。他汗濕的瀏海晃啊晃，一頭扎進書妍懷裡。顧廷赫的目光，就在那一瞬間落上孩子的小臉。腦中像有一枚炸彈轟然炸開，所有思緒瞬間一片空白。……咦？那對眉毛，還有不高興時皺鼻子的習慣，都熟悉得讓人心驚。廷赫想起書房裡的舊相簿。母親硬把他的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面，年幼的他就是用這樣的表情瞪著鏡頭。眼前的孩子，也正用近乎一模一樣的神情看他。長得像的人，世界上多的是。他想這麼告訴自己，目光卻一再飄向書妍。她輕拍孩子的背，始終沒有對他多說一句話。「予安，看看你這一身汗。跑成這樣，衣服都要濕透了。先擦擦汗。」書妍像是根本看不見廷赫，熟練地從帆布袋裡拿出印著恐龍的手帕，仔細擦過孩子的額頭、耳朵和後頸。她嘴角的笑柔軟又溫暖，是廷赫這五年來從未見過的。那份溫柔卻並不陌生。從前一起生活，他加班到累倒在沙發上時，她也是這樣輕輕撫過他的額頭。書妍遞給孩子一盒插著彎頭吸管的有機麥茶。名叫予安的小男孩咕嚕咕嚕喝了幾口，忽然歪起腦袋。視線先掃過黑色西裝，再掃過亮晃晃的銀色腕錶。等他看向廷赫的臉，廷赫仍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予安伸出小手指著他，戳了戳媽媽的衣角。「媽媽，那個好高的叔叔是誰？為什麼站在別人家的遊樂場，像店裡那種假人一樣，都不動？」「……不用管他，予安。」「他是不是半夜會偷偷來偷沙子的小偷叔叔？我們幼兒園老師說，要小心奇怪的叔叔耶。」廷赫終於合上嘴。原來在這孩子眼裡，他是這副模樣。小偷？每年經手數百億元資金，在華爾街與臺北金融圈翻雲覆雨的盛遠資本執行長顧廷赫，竟被當成來社區遊樂場偷沙子的人。可現在，他連顧及那一點自尊與難堪的餘裕都沒有。全身只剩下血液倒流般的震顫，和無法消化的驚愕。「予、予安……？」他吞了口唾沫，雙腿發顫地往前挪了一步，慢慢屈膝，試著與孩子平視。心臟跳得又重又急，像要撞碎肋骨。離得近了，才更令人難以置信。同樣冷銳的眼形，同樣挺直的鼻樑，甚至頭頂微微翹起的髮旋，連位置與方向都一模一樣。明明沒有看過任何檢驗報告，他卻一再從孩子臉上看見年幼的自己。廷赫移不開目光，好不容易才擠出聲音。「你、你幾歲了……？你叫林予安嗎？」「四歲。可是，你幹嘛問？」孩子伸出四根手指，又抬頭看媽媽，像是在問：跟不認識的人，可以說到

書妍牽著予安，頭也不回地消失在遊樂場另一頭的社區入口。沙塵飄散的長椅前，顧廷赫看著訂製西裝褲上那枚清清楚楚的小鞋印，失神地坐了下來。胸口彷彿被一枚砲彈轟出大洞，空得發疼。沙地上，留著予安掉落的髮夾。他撿起那枚黃色恐龍髮夾，用手帕包好。剛閃過「有理由還給他了」這個念頭，就厭惡起自己來。握著一件東西，並不代表他就有資格再找上門。廷赫拿出手機，打給祕書室主任。正要說出孩子的名字，卻又停了一下。他差點又要為了排解自己的焦急，讓別人去翻查她的私生活。「……執行長，您見到林小姐了嗎？」「別再派人去查了。今天怎麼找到她的，只向我一個人報告。」「好的，我會停止後續調查。」「先把我自己查閱戶籍資料的方法傳過來。還有，謝承宇和白允澤還在公司嗎？」他聲音裡的寒意，讓祕書室主任猛吸了一口氣。「謝董事和白董事目前在總部四十二樓的主管休息室，正在確認下週投資說明會的資料……」「叫他們等等。我有話要當面說。」***坐進車裡，廷赫打開身分驗證頁面，又關掉。這不是開車時該看的東西。他把手機翻面放下，可等紅燈時，腦中仍只有孩子伸出的那四根手指。吱——！刺耳的煞車聲劃過盛遠資本的地下停車場，賓利猛地停下。廷赫搭電梯上了四十二樓，毫不猶豫地一腳踹開主管休息室的厚重門板。兩個朋友毫不知情，正悠閒地端著各自的杯子。「哎呀，顧大執行長！新市鎮視察得還順……呃！」謝承宇手裡的高級單一麥芽威士忌還沒放下，衣領就被廷赫一把揪住，整個人幾乎被提了起來。旁邊的白允澤嚇得一口咖啡噴出，慌忙撲上前。「喂，顧廷赫！你瘋了？大白天的，突然發什麼神經！」「閉嘴，白允澤。你也給我過來。」允澤抓住他的手臂。廷赫終於鬆手，撐住沙發背。明明發洩的對象已在眼前，胸口卻沒有鬆下來，反而翻攪得更厲害。「五年前，你們跟我說過什麼？」「什、什麼……五年前？」「追女人就是要欲擒故縱，先低頭就得被牽著鼻子走一輩子。先跟她說要冷靜一陣子，壓住她，男人才能掌握主導權……你們兩個，不就是在我耳邊說這些屁話！」兩人的眼神這才劇烈晃動。「那、那只是談戀愛時，大家隨口講的幹話……」「就因為那些幹話，書妍懷著孩子離開了！你們這兩個混帳！」承宇拉平被扯皺的領口。允澤直視廷赫，開了口。「我們說了屁話，這我認。可是，把那些話說給書妍聽的人，是你。」廷赫的手離開沙發。他想起自己在餐廳裡的笑臉，也想起收

隔天早上八點四十分，陽光灑在青溪陽光幼兒園的大門前。黃色娃娃車，以及三三兩兩牽著孩子走來的家長之間，出現了一幅怎麼看都與這個社區不搭的奇景。圍牆轉角，櫻花樹的陰影後，一個戴著黑色墨鏡的男人正焦躁地來回徘徊。深藍色三件式西裝出自英國薩維爾街，領口繫著愛馬仕絲質領帶。正是顧廷赫。問題是，他只從花圃後露出一顆頭，兇巴巴地死盯著陽光班的出入口。西裝口袋則塞得鼓鼓的，裡面全是他從凌晨起折騰祕書室，好不容易弄來的各種高級禮物，以及頂級手工有機糖果。「欸，那個人是怎樣……？」「之前在遊樂場也看他這樣晃來晃去，該不會是誘拐犯吧？」「長那麼高，穿名牌西裝，站在那裡幹嘛？臉明明也挺正常的……要不要報警啊？」送孩子上學的媽媽們低聲議論，廷赫卻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昨晚握著戶籍謄本，他一分鐘也沒睡。知道自己是爸爸的那份激動，與書妍和孩子這五年受過的苦、他留下的空缺，同時撕扯著他的心。只要想起她一個人挺著大肚子去婦產科，或揹著生病的孩子在急診室奔波，他就恨不得拿刀剜開自己的胸口。就在這時，遠處的斑馬線上出現兩道熟悉的身影。書妍穿著整潔的淺藍色襯衫洋裝，予安則穿著像小雞一樣的黃色園服，戴著帽子。孩子牽著媽媽的手，蹦蹦跳跳地哼著歌。小書包背在身後，一步一顛的模樣可愛得讓人心口發燙。予安……我的兒子……廷赫終於壓不住翻湧的情緒，把面子與理智全拋到一邊，從圍牆後衝了出去。長腿幾步就追到兩人面前。他擋住去路，直接在柏油路上單膝跪下。龐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周圍家長紛紛驚叫，連幼兒園老師都嚇得跑向門口。導師朝予安伸出手。孩子反而更緊地貼住媽媽，書妍將包包往旁邊挪，讓其他孩子可以通過。「先讓路。孩子們要進去。」廷赫這才發現，自己堵住了出入口。他跪著挪到一旁，兩個穿園服的小朋友繞過他走了進去。這明明比準備一整晚的禮物更該先做。可若不是書妍提醒，他竟連這一點都沒看見。「予安！」他顫著手，從懷裡掏出閃亮的頂級無上限黑卡，以及祕書室連夜印好的限量機器人玩具型錄。「叔叔……我是說，叔叔全買給你！這張卡可以把整間玩具店買下來，百貨公司整層都可以！想要什麼，儘管說，好不好？」他眼裡含著淚，把這場不算求婚的告白說得無比悲壯。四歲的林予安，卻像看見蟲子一樣嫌棄那張閃亮黑卡，縮到書妍腿後，噘起嘴。「媽媽！那個小偷叔叔又來了！我才不要玩黑色塑膠卡！我想吃葡萄口味的嗨啾，他連糖果

「等一下！我不是可疑人物！更不是誘拐犯！」顧廷赫雙手高舉，驚慌失措地喊道。他越是狼狽，員警的眼神就越嚴厲。「先生，先冷靜，請出示身分證。我們接到報案，說你在孩子入園的時段，躲在幼兒園圍牆後面偷看。」經驗老道的巡佐握著無線電，擋在廷赫面前。廷赫滿腹委屈地翻找西裝內袋，拿出皮夾，將燙金名片與身分證，顫著手一起遞過去。「我是盛遠資本執行長，顧廷赫。就像剛才看到的，我只是來找認識的人……不是，我有重要的事，過來一下而已。」員警來回核對名片與身分證，忽然睜大眼。「盛遠資本……你是那個常上財經新聞的顧執行長？」「對，就是我。我是瘋了，才會大白天跑到別人社區的幼兒園綁架小孩吧？」廷赫正要鬆一口氣，書妍身後的四歲男孩突然竄出來，一把抱住員警的褲管。「警察叔叔！他在說謊！剛才拿亮亮的黑色塑膠卡來誘惑我！連嗨啾都沒有，還說要給我糖果，騙我！」廷赫下意識地按住裝著黑卡的口袋，又怕連這個動作都顯得可疑，趕緊放下手。員警的目光重新冷了下來。「用黑卡誘惑小孩？就算你是執行長，隨便接近孩子，也可能讓人覺得受到威脅。媽媽，請問你跟這位先生是什麼關係？」員警客氣地轉向書妍。廷赫像攀住最後一根浮木，哀求地看著她。拜託，只要一句也好。說認識他，說他是前夫。然而，她的話裡沒有半點憐憫。「以前認識。現在是不想再聯絡的人。」她聲音冰冷，乾脆劃清界線。「他是執行長還是董事長，都與我無關。現在只是個陌生人。他突然跑到我和孩子面前，讓我們害怕，麻煩你們查清楚，也請他別再到附近來。」「書妍……！」「予安，園長來了。跟老師打招呼，進去吧。」書妍完全無視他的呼喚，將予安交給出來迎接的園長。孩子鑽進園門前，還用手指朝廷赫比了個叉。書妍轉身，在他耳邊留下冷冽的警告。「從警察局回來的路上，多學點法律吧。再這樣出現在我面前，我就向法院聲請禁止你接近的保護措施。」說完，她頭也不回地穿過斑馬線，離開了。廷赫只能頂著家長們刺人的目光，孤零零地坐進巡邏車後座。***顧廷赫拘束地坐在派出所的沙發上，生平第一次嘗到這種屈辱，頭都抬不起來。祕書室匆忙派來法律顧問，協助確認身分並說明來龍去脈。他總算在口頭告誡後，獲准離開。巡佐搖著頭，拍了拍他的肩。「顧執行長，就算是億萬富豪，老在幼兒園門口晃，也照樣是要注意的人物。再急的事，都得守規矩，照程序來。以後別再這樣了。」廷赫將拿回的名片塞

「顧廷赫，你現在是清醒的嗎？」書妍難以置信地冷笑，狠狠盯著他。「你憑什麼接別人的兒子放學？跟蹤還不夠，現在連大白天都開始偷聽了？」「我沒有竊聽，書妍。我從派出所出來，擔心妳，才遠遠看著……然後就聽見妳講電話。看妳低著頭哭，我真的沒辦法直接走過去。」他深色的眼眸泛著紅，細微的顫動裡全是哀求。廷赫毫不猶豫地解下腕上價值上千萬元的瑞士名錶，接著從內袋掏出頂級鱷魚皮皮夾、盛遠資本的公司印鑑憑證、賓利車鑰匙，甚至最新款手機，一股腦全放到桌上。「這些全交給妳。身分證、卡、車鑰匙、手機，都讓妳保管。只要我做出一點出格的事，侵占也好、跟蹤也好，妳直接把我交給警察。就算妳親手把我送進牢裡，我都不會說一句話。」「現在是要在我面前炫富嗎？我對這些東西一點興趣也沒有，全收起來。」「不是炫富，是抵押！我的命、我的全部財產，都交到妳手上。書妍，妳今天要是沒辦法去林口看印，這幾個月熬夜做的設計案就全沒了。還得付違約金，萬一業界又有難聽的傳言，妳一個人得多辛苦？」他的聲音幾乎破了。沒有人比他更明白，她有多在乎尊嚴，又有多以自己的設計工作為傲，甚至願意拼上一切。五年前，他竟為了可笑的意氣之爭，任意貶低她的獨立與熱情。這樣的自己，受天譴也是活該。「我會安全接予安放學，守著他，直到妳從林口回來，不讓他沾一點灰。我從幼兒園接到他，確認他平安到家，一根頭髮都不會傷到。」「顧廷赫。」書妍抱起手臂，冷冷的一句話，直接刺進骨頭。「你一輩子沒沾過半滴水，連一碗泡麵都不會自己煮，還想照顧小孩？予安喊肚子餓，你是不是要把那張了不起的黑卡塞給他啃？」「絕對不會！我會去便利商店買他喜歡的葡萄嗨啾……不，妳說能吃的，我才給他吃！我會準備有機果汁和香蕉！」廷赫在桌前合著雙手，拼命央求。那個面對華爾街投資人，能冷靜做完整場簡報的私募基金巨頭，此刻早把威嚴丟到了九霄雲外。「司機、搬運工，還是給妳擦鞋，妳叫我做什麼，我都做！我不會要予安叫爸爸，也絕不會提親生兒子這幾個字。妳就說，我只是接送他上幼兒園的叔叔。拜託，書妍，別讓我再做絆住妳的石頭，讓我當個能幫妳的奴僕也好，好不好？」他連眼眶都濕了，書妍的思緒愈發混亂。牆上時鐘的秒針毫不留情地走向下午兩點五十五分。若在放學前還沒安排好照顧孩子的人，連她去林口的準備都會亂套。這時，朋友姜舒雅終於回了訊息。她說，下課後可以在五點以前到家裡。晚上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