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 Short Stories & Novels

「系統，我想回家了。」系統立刻給出答覆。「好的宿主，脫離程式啟動，半個月後你就可以離開這裏。」一向機械化的系統難得停頓幾秒，有些不解地補充問道。「宿主，這裏有疼愛你的老公和事事都站在你這邊的兒子，難道不是你的家嗎？他們就是你的家人啊。」聽到家人兩個字，沈初棠的目光緩緩落在了電視上。

戀愛五年，律師男友卻52次取消和我的婚禮。 第一次，他帶的女實習生在律所弄錯表格，他急忙回去將我晾在海邊整整一天。 第二次，舉行途中他得知女實習生被別的律師刁難後回去幫忙，剩我被賓客們笑話。 此後我不管在什麼時間舉辦，女實習生總會有各種麻煩需要他。 終於，我心灰意冷，決定分手。 當我搬離A市那天，他卻瘋了一樣四處找我。

養了六年的孩子，親手將她丟進了滿是藏獒的籠子裡。一夜過去，許南鳶被咬掉了十幾塊肉，奄奄一息的靠在籠子裡，疼到窒息。籠子外，司晏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與司墨珩如出一轍的黑眸裡，滿是冰冷與厭惡。

高考查分那天，我攥著手機苦等了四十分鐘。螢幕彈出708分的瞬間，我剛要喊出聲，身旁的姐姐已經尖叫著撲進沈雲辭懷裏。「我670！你675，雲辭，咱們都能上京北醫科大啦！」我剛想說我也可以，男友沈雲辭卻已經拉著姐姐飛奔出門。直到慶功宴上，沈雲辭才終於想起我：「對了清荷，京北職專就在醫科大旁邊，你報個護理吧，以後三個人還能常聚。」姐姐笑著輕敲我的腦袋：「以後我和笨蛋雲辭當醫生，你就當護士幫我們打下手，簡直完美組合！」他們旗鼓相當，珠聯璧合。像兩道嚴絲合縫的影子，再容不下第三個人。曾經我拼盡全力，也只能遙遙望著他們的尾燈。這一次，我選擇不再追了。

我求了老公三百零四次，他終於答應陪我，帶爸爸去海上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可我站在海岸邊，輪椅上的爸爸體溫一點一點流逝。 我都沒見到老公的影子。 他的白月光曬出朋友圈，是他們在草原上看雲的照片。 「離開凡塵，只要有你。」 我手滑點了個贊，就立刻被他發訊息過來質問： 「說過多少次了，你不要去打擾青青，再管不住自己的手就離婚！」 我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用離婚威脅我了。 我聽倦了。 「好啊，離婚。」

「夏夏，月底我就打算回老家了，以後應該會一直留在那兒，你的美甲店給我留個位置。」話音剛落，電話那頭傳來閨蜜夏夏驚訝的聲音：「什麼？你要回來？當年你撿回家的那個小可憐現在可是清北最年輕的教授！你供了他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熬出頭，不留在京北享福，怎麼突然想要回我們這個小鎮了？是不是他對你不好？」「沒有，他對我很好。」倪藍打斷她，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只是我不想留在京北了。」

「我想好了，謝家那個植物人，我來嫁。」阮霧梨倚在阮家老宅的門框上，紅唇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阮父手中的雪茄差點掉在價值連城的波斯地毯上，他猛地從真皮座椅上直起身，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來：「霧梨，你想通了？太好了！謝家那邊催得緊，半個月內就得嫁到南城去。你喜歡什麼款式的婚紗，爸爸讓人給你訂……」「就這樣？」阮霧梨冷笑，「我替你心愛的私生女嫁過去，你不表示表示？」

和天才鋼琴家結婚的第十年，我得了一種怪病。 一個月前，丈夫爲了照顧生病的弟妹，缺席了我的生日宴會，日日等他回家的我忘了等待，早早睡下。 半個月前，丈夫帶著弟妹出席了一場重要演出，向來小氣的我卻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回了家。 三天前，我生病高燒，丈夫急著從外地趕回來，卻只是爲了照顧手被燙傷的弟妹。 醫院相遇後，素來愛吃醋的我卻出奇的平靜，忘了我們之間白頭偕老的承諾，也忘了他曾經連我蹭破皮都心疼的話。 直到丈夫說要將弟妹接回家照顧一輩子後，記憶不全的我喚出系統： 「我想回家了。」

白月光的回國宴上，京圈太子爺爲了哄她開心。 逼懷孕的我喝下一整杯白酒。 我腹痛難忍，白裙染血。 他卻在兄弟的起鬨聲中，忙著嘴對嘴喂白月光吃燕窩。 昏迷之際，我聽到一聲不屑的冷笑。 「不用在意她，不過是我養的一隻金絲雀，離了我活不成的。」 在醫院醒來，我摸著已經平坦的小腹，想把流產單拍給他。 卻發現他的頭像換成了白月光的側臉照，還把我第99次單方面拉黑了。 可這一次，我沒有像以前一樣撒嬌求饒。 而是直接訂了張三天後出國的機票。

我老婆曾經有多愛我呢？ 當年爲了能嫁給我，單是求婚，她就求了九十九次。 直到第一百次，我終於被她的堅韌打動。 新婚當天，我給了她九十九張和好券。 約定只要這些和好券沒用完，我就會一直陪在她身邊。 結婚五年，她每出去陪一次白月光，就會用完一張和好券。 當她用到第97張和好券的時候，老婆突然發現我變了。 我不再哭鬧，也不再求她留下。 只在她因為小奶狗秘書失了理智的時候，悄悄問她： 「你去陪他的話，我能用張和好券嗎？」 女人愣了一下，罕見的心軟了： 「好，反正才用了六十多張，你想用就用吧。」 我嗯了一聲，放任她離開。 原來，她不知道，這是她用的第97張和好券。 而我們的和好券，只剩下最後兩張了。

得知江澤言爲了給他的小助理送感冒藥，卻不管困在電梯裡有幽閉恐懼症的我時。 我提出了離婚。 江澤言果斷簽下，笑著和他的朋友道：「鬧鬧小脾氣而已，她爸媽都死了，她不可能和我離婚的。」 「再說，離婚冷靜期不是有三十天嗎？她要是後悔了，我再大發慈悲不計較，她就會回來的。」 轉天，他曬出和小助理的情侶照片配文：「記錄你的每個嬌羞瞬間。」 我數著日子。 平靜地將自己東西收拾好，撥通一個電話。 「舅舅，幫我買一張去紐約的機票。」

「您確定要銷燬所有個人資訊嗎？銷燬成功後您在這個世界將徹底人間蒸發，查無此人！」

「顧小姐，檢查結果顯示您是胰腺癌晚期，情況並不樂觀，放棄治療後可能僅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您確定不接受治療嗎？您丈夫也同意嗎？」 「我確定……他會同意的。」　　結束通話醫生的電話，我環顧著空蕩蕩的房子，心頭難掩酸澀。　　原本以為只是老毛病胃痛，卻不想，竟是癌。　　我嘆了口氣，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合照。　　照片裡，十八歲的沈崢專注地看著我。　　時隔多年，我仍然記得那一天，雪花落在頭髮上，沈崢笑著問我這樣算不算共白頭。

和竹馬開房的第999次，他依然無比的瘋狂。翌日清晨，祝汐謠渾身吻痕，只動一下，就覺腰痠背痛。房間裡曖昧氣息仍在涌動，陸舟南修長的手攬住她，感受著懷裏的溫軟，漫不經心道：「明天穿得正式點兒，跟我一起回家。」聞言，祝汐謠震驚地抬起頭，語氣裡滿是希冀。

　　我和女友表白的那天夜裏，女友哭的泣不成聲。 　　說什麼她看到了未來，要和我做一個約定。 　　我問她為什麼？她只是說。 　　「我不記得了，只記得未來自己很後悔很後悔， 　　阿諾，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你一定要給我三次機會好不好。」 　　深愛著楚巧兒的我當然滿口答應。 　　可是後來她似乎已經忘記了這件事，和自己的男助理如膠似漆之時。 　　我才知道這是為什麼。 　　因為我在離婚協議上籤上名字的這一刻，我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那是十九歲的楚巧兒。 　　她哭著說。 　　「阿諾，你答應過我的對不對，會給我三次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