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uk她每天都在哭,每天都在求我,說她知道錯了,說她不該偏心趙棠,不該縱容謝清晏假死。我只是笑笑,沒說話。偏心?上輩子,她偏心了二十年。這二十年裡,她看著安兒受苦,看著我受辱,看著趙棠一步步取代我的位置,從來沒有說過一個「不」字。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日子一天天過去。謝清晏的身體越來越差。沒有藥,沒有好的吃食,加上手筋腳筋被廢,他的身體很快就垮了。他開始咳血,開始發高燒,開始說胡話。我沒有讓人給他請大夫。上輩子,安兒發燒的時候,趙棠也不許人請大夫。這輩子,就當是還債吧。終於,在一個月後的深夜,謝清晏死了。死的時候,他嘴裡還在喃喃地說著什麼,湊
謝清晏的臉徹底白了。兩個粗壯的婆子走上前,將他從牆上解下來,按在地上。「不……不要……」謝清晏終於慌了,「沈臨熙,我求你……我求求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安兒的父親……」「父親?」我蹲下身,平視著他的眼睛,「你什麼時候當過他的父親?」「他跪在靈堂裡三個時辰,腿都腫了,你在哪裡?」「他生病的時候想吃一碗長壽麵,你在哪裡?」「他被人叫孽種、被人欺負的時候,你在哪裡?」謝清晏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你沒有當過一天父親。」我站起身,聲音冷得像冰,「所以,別用這個來求我。」婆子們動手了。謝清晏的慘叫聲在空蕩蕩的地牢裡迴盪了很久很久。我轉過身,走了出去。身後的鐵門緩緩關上
橫豎都是死。謝清晏癱坐在棺材裡,面如死灰。11.禮部侍郎揮了揮手:「來人,把這個冒充徵遠將軍的賊人拿下。」差役們上前,將謝清晏從棺材裡拖了出來。他掙扎了幾下,卻因為身體虛弱,根本掙不開。「沈臨熙!」他被拖出靈堂的時候,回頭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嘶啞得像厲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我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他。「大人。」我轉身對禮部侍郎行了一禮,「此人雖然可惡,但畢竟是借了亡夫的名義行騙。臣婦斗膽,想請大人將此人交給臣婦處置,也算是……給亡夫一個交代。」禮部侍郎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此人交由你處置,也算是全了你們夫妻的情分。不過,需得好生看管,莫要讓他再出去招搖撞騙。」
他怎麼證明自己是自己?就在這時,遠處又傳來一陣馬蹄聲。禮部的人到了。為首的禮部侍郎翻身下馬,大步走進靈堂。他看了一眼坐在棺材裡的謝清晏,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是怎麼回事?」他的聲音冷得像冰。我上前一步,恭聲道:「大人,此人在出殯之時忽然從棺材裡爬出來,自稱是徵遠將軍謝清晏。」「可天下人都知道,我夫君已經戰死沙場,陛下親封的貞烈夫人趙氏也已經殉情。」「此人忽然冒出來,臣婦實在不知該如何處置。」禮部侍郎的目光在謝清晏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轉向謝母。「老夫人,此人可是你的兒子謝清晏?」謝母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她張了張嘴,看看謝清晏,又看看我。
趙棠撲上去抱住他,又哭又笑:「清晏哥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醒的!」謝清晏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落在我身上。「沈氏……」他的聲音沙啞,「你好大的膽子。」「本侯還沒死,你想幹什麼?」隨後看向趙棠,關切地問道:「棠兒,你這是怎麼了?要為本侯殉情嗎?本侯就知道……」他想要演戲,演那場殉情的戲。可我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這一幕,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夫君,您醒了?」我的語氣溫婉得像一個賢惠的妻子。「你說的沒錯,表妹是想要為你殉情,而且陛下還封了表妹做貞烈夫人,要與您合葬。如今您醒了,那表妹的殉葬可怎麼辦?」謝清晏的臉色變了。他顯然沒想
我愣住了。「趙姑姑在的時候,父親只對她笑。」「祖母說我是孽種,根本就不應該來這個世上,所以不配讓父親抱我。」「我想去給父親請安,祖母說我礙眼。」安兒的聲音越來越小:「娘,孽種是什麼?是比別的孩子差的意思嗎?」我一把將他摟進懷裡,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不是,安兒不是孽種。你是娘最珍貴的寶貝,是侯府唯一的嫡子。」安兒在我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小手緊緊攥著我的衣襟。「娘,你別哭。」「好,娘不哭。」我擦乾眼淚,在心裡默默地說:安兒,這輩子,娘不會再讓任何人欺負你了。誰都不行。9.第七日,出殯。天還沒亮,我就醒了。今日,是謝清晏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