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沈風眠見我這樣。

笑彎了眼。

他抱住我，俯身想親我的臉，卻被我避開。

即使已經想清楚要和沈風眠分開，可現在我並不想在眾人面前和他鬧。

成年人了，總要給自己留點面子。

於是，我隨口找了個理由。

「醫院有病人找我，我得先走。」

沈風眠皺眉，眉目間閃過一絲失落。

「可是今天是你的生日，就不能休息一下嗎？」

我像曾經那樣，摸了摸他的眉毛，輕聲哄著。

「沒事，而且我想起來我給你準備的禮物，還放在醫院的抽屜裡呢。」

確定關係那天，是我的生日。

於是我和沈風眠就做了約定，在我生日這天，互送禮物。

每年，我都會特地設計一套西裝。

今年也沒有例外。

在知道他出軌前，我已經設計好了圖樣，而現在經過三個月的時間，我正好完工。

見我堅持，沈風眠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寵溺的表情。

「拗不過你，那吹了蠟燭再走，我特地給你做的冰淇淋蛋糕，再等會兒就化了。」

我點了點頭。

沈風眠笑著將我牽到蛋糕前，吹滅了蠟燭。

然後大聲說了句。

「我要和瑤瑤，永遠永遠在一起，我要一輩子都陪著她！」

見狀，周圍的人紛紛起鬨。

「沈風眠你真是夠了！在這麼多人面前放閃。」

「不是我說，沈哥和瑤姐談了快十年的戀愛了吧，還這麼甜蜜，真是羨慕死我了。」

聞言，我忍不住失神。

是十一年。

今年，是我和沈風眠的十一年。

但是，他變心了。

我收回情緒，神色淡然地看著沈風眠，抽出了被他牽著的手。

「那我先去拿東西，太晚就不回來了，你陪著朋友們，玩得開心。」

我轉身離開。

回到醫院處理完病人的事情後，我拿著西裝回了會所。

這是我們的第十一年，有始有終。

我想，這最後的結局，也是完整的。

可剛上樓，就發現秦雪推開包廂門走了進去。

提著袋子，我心中五味雜陳。

沈風眠，就這麼急嗎？

這麼短的時間，也要把秦雪叫去陪他。

心中痛意翻湧，快要讓人喘不過氣。

我靠著牆，難受得紅了眼眶。

最後，選擇給閨蜜打電話。

「程悠，你說的加入研究所的事情，我同意了。」

我的醫院最近有一個去西北的保密計畫，需要挑選能力突出的醫生參加研究實驗。

而計畫內容，是關於腦瘤的。

當初，我的父親就是因為腦瘤去世，母親因為接受不了纔在不久後憂鬱而終。

所以在我學醫後，我的夢想就是攻克腦瘤。

然而加入保密計畫後，不能輕易離開研究所。

短則幾年，長則十餘年。

想著和沈風眠要分開這麼久的時間，我便猶豫了。

程悠是我的同事，她同樣是此次計畫的人員，知道我的想法後氣不打一處來，直罵我是戀愛腦。

然而現在，我驟然同意，她倒是覺得奇怪。

「你認真的？你不是離不開你家沈先生嗎？」

我抿了抿唇。

「我想明白了，人這一生不應該為自己而活嗎？」

沈風眠背叛的事情，我不願意和程悠說，她那個暴脾氣，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

結束通話後，我靠在牆上，平復著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