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怎麼，想離開我？有下家了？」

顧北點了根菸，裊裊的煙霧模糊了他這張好看的臉。

「沒有，是怕耽誤你的好事，」姜窈摸了下自己被打過的臉，眉眼間帶了抹委屈，「還怕被打。」

顧北嘴角扯出一絲笑意，「一巴掌二十萬，你巴不得多挨幾回吧！」

他真是把她看得明明白白，雖然他說的是事實，可姜窈也要滿足他男人的虛榮心，委屈巴巴的，「我說真的……你要結婚了，我不能給你惹麻煩。」

「你倒是善解人意，」顧北噙著笑，眼底眸光流轉，這話誇得姜窈心頭發毛。

她垂了垂眼瞼，一副很真誠的樣子，「跟你這麼多年，你待我這麼好……我得知恩圖報。」

空氣中響起嗤的一聲冷笑，他毫不客氣地揭穿她，「怎麼，我的錢撈夠了，想全身而退？」

這些年，他睡她的次數不多，但該給的錢和珠寶首飾卻不少。

姜窈往他面前走了走，人往他身上貼去，「你要是這麼說，那我就賴著你了，這輩子都賴著。」

顧北將手裡的菸蒂往旁邊的滅菸器裡一彈，「你不是想賴我，是捨不得我的錢。」

這男人還真是心跟明鏡似的，可知道就知道唄，還說出來，挺無趣的。

姜窈身子一轉摟住他的腰，人嬌軟軟地鑽進他的懷裡，膩歪歪的，「我捨不得你的錢，更捨不得你的人……七年了，要是離開你，我都不知道怎麼生活下去了。」

金絲雀被關在籠子裡久了，是不會飛的了。

她跟了他的時候剛上大學，可是沒過一年就因為她參加個活動，跟個男同學互動得多了點，他就讓她休了學，一直生活在他的房子裡。

這些年除了跟他偶爾參加個宴會，她都跟這個社會脫節了。

想到這些，顧北輕點了下頭，親切有餘，卻也透露著高高在上，「也是。」

雖然他沒明說不要她離開，但這意思差不多就是了。

姜窈談不上歡喜，因為她知道這只是暫時的，早晚她還是要離開他的。

「你喜歡什麼？」顧北突然冷不丁地問了這麼一句。

姜窈想也沒想，脫口就是，「錢，珠寶。」

顧北哼笑了一聲，「我是說興趣。」

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姜窈一時答不上來，咬著唇，若有所思。

她還沒想好，顧北就直接說了句，「再給你二十萬，找個興趣班打發打發時間。」

他這又是要做什麼？

姜窈不明所以，但一下子多了二十萬卻格外歡喜，不得不說顧北給她花錢真是捨得。

「好，」姜窈笑著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墊起腳尖，親了他一口。

燈光下，她眸眼明亮，眼底是心滿意足的歡喜，就像是小孩得到了心愛的糖果一樣。

她這模樣讓人很有成就感，男人花錢要的就是這種情緒價值。

顧北睇看了她幾秒，忽地大掌扣緊她的腰，親了下來。

男人的味道，夾著還沒散去的菸草味，濃烈又刺激，姜窈有些暈眩……

顧北平日時很高冷的，雖然身邊女人不斷，三天兩頭上熱搜，但還真沒見過誰拍到他跟哪個女人有過分的親密舉止，最多是那些女人摟著他的胳膊。

此刻他突然親她，還親得這麼狂野，讓姜窈一時恍惚。

腰眼那兒一疼，她回神，連忙攀住他的脖子回應。

兩個人就這麼肆無忌憚地親得忘我，直到她呼吸不暢，他才鬆開她。

姜窈臉頰紅潤，讓她遮掩的巴掌印都明顯了，這也是剛才她拒絕喝酒的原因，她皮膚白，經不得一點刺激。

顧北又摸了摸她被打過的臉，扣住她的手往外走。

「真要去顧家嗎？」姜窈的呼吸還帶著餘喘。

「嗯。」

他們前腳進了電梯，後腳從轉角走出個身影，那人掃了眼左前方的攝影機微微勾了嘴角。

這個角度剛好把先前那纏綿悱惻忘我的一幕拍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