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拉西亞病房裡仍充斥著我淚水的味道。我的臉頰灼熱,眼簾腫脹,身體被掏空。然而,空氣似乎過於沉重,無法呼吸,彷彿每一次呼吸都只會增加我的重負。我頭頂的天花板漂浮著,在我乾涸的淚水中變得模糊,而每一次心跳都如殘忍的提醒般迴響,提醒我那撕裂我內臟的缺席。埃茲蘭在那裡。我感覺得到,坐在我身邊,一動不動,像一座拒絕拋棄我的雕像。他的手輕輕握著我的手。他的呼吸平穩,但我猜得出他為了在我面前顯得堅強所做的努力。他也在以他的方式流血,但他隱藏了一切。我們之間的沉默沉重、令人窒息。但我的嘴唇最終屈服了,我的話語跨越了我窒息啜泣的屏障。「為什麼……是誰……誰如此恨我?」我的聲音只是一道破碎的氣息,但在這氣息中,有一種幾乎比身體的疼痛更撕裂我的恐懼。因為在內心深處,我知道:這一切絕非偶然。埃茲蘭這些話撕裂我。我想給她一個名字,一張臉,一個能平息她心靈的確信。但我什麼都沒有……除了虛空,和我的承諾。而這虛空是一種折磨。我將手指滑過她的太陽穴,輕輕愛撫,彷彿要平息那吞噬她的顫抖。「我不知道……還不知道。但我向你發誓,格拉西亞……我一定會找到。我不會讓任何人再奪走你所愛的東西。」我的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抖。在我的血管中,只有憤怒與無力,但我想給她一個確信,即使我必須憑空建造它。她閉上眼睛。我感覺她的身體稍稍放鬆,脆弱,彷彿我的話語是最後一根將她拉住、不讓她沉入虛無的線。格拉西亞我想相信他的承諾。但懷疑滲透到處處,如一道緊貼牆壁的陰影。在我周圍,每個角落似乎都藏著看不見的目光。那陰影有一張臉,我感覺得到……但是哪一張?我握緊他的手指,我的手指在顫抖,我的聲音不再只是哀求:「答應我……答應我你再也不會向我隱瞞任何事&he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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