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裡於斯 他們讓我坐在一間牆壁蒼白、幾乎令人目眩的房間裡。沒有窗戶,只有一張金屬桌和三把椅子。空氣中瀰漫著冷咖啡和消毒水的氣味。天花板上一盞霓虹燈滋滋作響,投射出一道抹去臉上所有細微差別的刺眼光線。 一名警察在我身後關上門。那乾澀的撞擊聲如判決般迴響。我感覺自己被吸入一條狹窄的隧道,沒有出口。我的手指在桌上緊張地交織,掌心出汗。 幾分鐘過去了,或許是幾小時,我已無法分辨時間,然後門再次打開。一個男人走進來,四十多歲,臉龐如刀削斧鑿,目光定定。他將一份厚厚的檔案放在桌上。在他身旁,一名穿制服的女人坐下,手中拿著筆記本。 「德拉內先生,」他開始說,聲音低沉。「您明白您為什麼在這裡嗎?」 我點頭,無法說話。我的喉嚨太乾澀。 「很好。那我們開門見山。兩天前,上午十點到中午之間,您在哪裡?」 我挺直身體,緊緊抓住我所知道的唯一救命稻草。 「我在我哥哥家,在敘雷訥。我們一起看了比賽。他可以作證。而且……他大樓裡有監控攝像頭。」 警察面無表情,他記錄下來。女人迅速塗寫。隨之而來的沉默讓我覺得自己說了一句荒謬的話。 「在那之前呢?」他繼續。 每個問題都變成一枚釘入我顱骨的釘子。我感覺最輕微的猶豫都可能讓我付出沉重代價。我盡可能精確地展開敘述:下午三點與一位同事喝的咖啡,從我手機發出的訊息,打給我母親的電話。我緊緊抓住這些細節,如同抓住浮標。 警察面無表情地聽著,但他的眼睛刺穿我,彷彿在尋找一道裂縫。 「您似乎記得很清楚。但為什麼要對警員說您是格拉西亞的前夫?」 這個問題如鍘刀般落下。我的呼吸停滯。 「因為……因為我必須見到她,而這是事實。沒有人讓我接近。而我……我不知道還能怎麼做。」 他再次審視我,許久。我感覺汗水沿著後頸流淌。 我垂下眼睛。 「我從未想過要傷害她。從未。」 一陣厚重的沉默降臨。然後其他問題接連迸發,如連珠炮: 「您有多久沒和格拉西亞說話了?」 「您是否知道有針對她的威脅?」 「最近有爭執嗎?債務?怨恨?」 「依您看,誰會有興趣傷害她?」 我盡我所能地回答,有時真誠,有時為了保護那些不該說出的事而陷入模糊。每個字都讓我付出代價。每句話似乎都可能反過來對付我。 時間延展。天花板上的霓虹燈變成一輪殘酷的太陽,令我目眩,灼燒我。他們給了我一杯水,微溫的咖啡。我握著杯子時雙手顫抖。 好幾次,我感覺懷疑如一塊鉛板般壓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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