เข้าสู่ระบบ
但我們仍舊對他保持微笑,站在門口說些寒暄客套的話。這可比冷嘲熱諷更令他心痛。因為我徹底把這些事情放下了,再也不會對這個人有任何多餘的感情。因為他傷心、激動,都太不值得了。顧寒聲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一樣,悻悻地離開。這扇隔絕了我和他的大門,由我自己親手關上。顧寒聲孑然一身搭上了回國的飛機。又回到那冰冷的房間,門口放著幾束已經枯萎的花。還沒等顧寒聲打開門,一陣刺耳的電話聲又傳了過來。對面的沈依依聲音格外尖:「顧寒聲,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和我在一起,你還有好日子過。」「還不放下那個南笙,就一輩子活在她的陰影下吧。」顧寒聲不耐煩地掛斷了電話。可沈依依卻像是倀鬼一樣如影隨形。很
顧寒聲的神情有些恍惚,這些東西是給誰準備的呢?當然是我們可愛的孩子。可這孩子如今怎麼樣了?竟然被他的父親給活活害死。從前他對我的來電置之不理,這或許也是孩子對他的懲罰。顧寒聲跌坐在床邊,久久不能平靜。我已經與他恩斷義絕,可沈依依更不是什麼良人。也算他罪有應得。沈依依臨走前尖銳的聲音,眼下聽來真像是報應。可她從前就潦倒的人生,焉知不是為自己之後的惡行買單。多少次以絕症矇蔽顧寒聲,可他偏偏還會相信。絕症或許會令人昏了心智,難道妻兒的苦難就一文不值了嗎?我從來不相信這兩人誰是無辜的。往日的爭執與吵鬧在顧寒聲腦海中揮之不去。我已經不在乎他的一切,
醫生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嚴厲:「小姑娘,你這是佔用醫療資源。你再這樣我就要聯絡你的家屬了。」顧寒聲終於無法忍耐,推開了病房門:「不用聯絡了。」這聲音像道霹靂似的打在沈依依身上:「寒聲?你怎麼來了?」顧寒聲訝異地睜大了眼睛:「你不是說你病魔纏身嗎?醫生,這是怎麼回事?」醫生嚴肅地看向顧寒聲:「這位就是您的未婚妻嗎?雖然我不清楚原委,但她身體好得很。」醫生臨出門前還是面有慍色:「你們儘快辦理出院手續,不要影響其他病人治療。」顧寒聲被醫生的話狠狠打醒,不可置信地皺起眉頭:「沈依依,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沈依依磕磕絆絆地說道:「他、他一定是個庸醫。這是誤診……這是誤診啊
彼時的回憶毫不留情地湧入他的大腦:那時候天上飄著楊花,我因為過敏咳得厲害,卻又為了孩子不敢吃藥。去醫院的路上,一通電話把自己叫住,嘴上說的是朝不保夕。二者權衡,竟然選擇了去見沈依依「最後一面」。那時候窗前凝著霜花,我和他看著窗前的梧桐葉一片片落下去。我說要拿這些落葉作一幅畫,給那未降世的孩子當禮物。可惜這未降世的孩子永遠沒有機會收到這份驚喜了。一件件事情歷歷在目,我受過多少委屈,他明明是知道的。可卻現在想起來。沈依依的電話一個接一個地催來,讓本就不安的顧寒聲更加煩躁。他終於接了電話:「沈依依,你難不成一個親人也沒有嗎?既然身患重病,還是和家人在一起吧
顧寒聲念著沈依依重病纏身,心中自然多出幾分惻隱。沈依依能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正漸漸離開自己。雖然眼前黑洞洞的,可她確信某種情愫正在她身邊消弭。她張開雙眼,已經泛黃的天花板沉默地注視著自己。「寒聲!」還好,那雙手並沒有將自己棄之不顧。自己一路所謀求的,如今卻又讓自己惶惑。沈依依眼中噙著淚:「寒聲,如果沒有你,我是不是就要被拋棄在街頭了?」沈依依握緊顧寒聲的手:「我好害怕,怕一睜眼就見不到你,怕這份病痛只能自己苦苦忍受。」沈依依的央告此時在顧寒聲耳邊變得含糊不清。「不要離開我……」沈依依停頓片刻,聲音有些虛弱:「就像從前的每一次那樣。好嗎?」
5白紙黑字無聲地傾訴了一切。那是何等駭人的字眼,如同麥芒般刺入了顧寒聲的雙眼。他一時間竟被衝昏了頭,不由得向後倒退了幾步。片刻後,顧寒聲不顧路人鄙夷的目光,發出一陣淒厲的哀嚎。縱然事已成定局,他卻還是一個踉蹌,復又不可置信地斜睨向我:「荒謬!你我明明早已約定好,你何必如此詛咒我們的孩子!」我並未接話,對他如今可笑又可悲的面目不屑一顧。他不理會仍舊虛弱的我,繼續暴怒道:「你身為人母,怎麼做得出這樣狠毒的事情!」此時的我除了蔑笑,一時卻不知道拿他如何是好:「一百次了,天衣無縫的謊言也該被說穿了吧?」顧寒聲寧可惡意揣測我的用心,卻還是不願相信眼前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