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 Kapitel von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Kapitel 2011 – Kapitel 2020

3002 Kapitel

第2011章

唐澤鬆僵在原地,本就劇烈的喘息,越發急促起來。他剛剛就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什麼「剛剛得到消息」云云,都是隨口編的。所以對於顧沉這麼詳細的問題,他根本就無從回答。他倒是想再現編幾句。但是腦子在這一刻,是一轉都不轉。尤其是,宴會上眾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他更是緊張得腦子短路。顧沉的目光,越發冷冽起來。唐卿卿將小諾諾抱在懷裡,輕聲哄著。剛剛唐澤鬆鬧的這一出,嚇到了小諾諾,此刻正依偎在唐卿卿的懷中,小聲抽泣著。唐卿卿現在根本沒空盯著唐澤鬆。但腦子卻不停地思索。唐澤鬆這番話,真真假假。假的恐怕就是,他說剛剛得到消息,就衝過來阻止。他剛剛,明明就一直陪著昏睡中的綠裳。去哪裡得到消息?而且,他才剛剛從北疆回來,府內的一切早已經大變樣,他身邊並沒有可用之人。可見,這句話水分很高。那剩下的,就是真的了,他應該是早就知道了唐澤月要下毒。既然早就知道,先前有那麼多的機會,他為什麼不說?若是想要袒護唐澤月,那為什麼現在又鬧出來?他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唐澤鬆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湯有問題,裡面有毒,若給福昌公主喝了,會造成極不好的後果。」唐澤鬆此話一出,唐澤月的心裡頓時咯噔一聲。神情上也不由得帶出幾分慌亂來。他不會真的知道什麼吧?他這個時候鬧出來,不會是想踩著自己上位吧?老三看著不爭不搶的,也這麼有心機?自己絕不會讓他得逞的。這是自己費心費力才想出來的可以平步青雲的辦法,絕不能讓老三給攪和了。待會兒,若是老三指認他,他就眼明手快地將那甜湯喝了。再偷偷服用解藥。神不知鬼不覺。唐澤月捏緊了手指,目光灼灼地盯著唐澤鬆。身子還悄悄往前挪了挪。方便待會兒「自證清白」時,好將湯給奪過來,毀屍滅跡。顧沉的聲音,頓時冷得如同三九天的寒冰:「甜湯裡有毒?何人所為?竟敢毒害本皇子的女兒……」顧沉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始終死死釘在唐澤鬆的身上。這讓唐澤鬆不由得緊張起來。唐澤鬆捏著手指,嘴唇用力地抿著,眼睛不由自主地瞥向唐澤月。唐澤月身子顫了顫。九皇子問他話,他看自己幹嘛?不會真知道吧?想到這裡,唐澤月又悄悄往前挪了挪。待會兒,只要他突然發難,一步就能竄過去,將那碗湯搶過來,一口吞了。到時候,就算老三真的指證,他也沒有證據。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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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2章

唐澤月立刻在心裡唾棄了自己幾句。事情都還沒到那一步呢,自己怎麼就先沉不住氣了?將來還怎麼幹大事?想到這裡,唐澤月立刻挺直了腰背。但是,腦子裡還是有一陣又一陣的眩暈襲來。不過,他並未當回事兒。只當是自己緊張了。顧沉的眼神兒,非常有壓迫性。唐澤鬆很快就遭不住了,他垂下眼眸,語氣飛快地說道:「是,是二哥所為。」「是他在甜湯裡下了毒,想要毒害福昌公主。」唐澤月立刻跳了出來:「你血口噴人!」本該是怒意十足的一句話,不知為何,卻說得軟綿綿的,聽起來有氣無力。倒像是很心虛。唐澤月也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同時,覺得腦子更懵了,像是灌了無數的漿糊。昏沉沉的。眼前的景物,好像也變得有些模糊。他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剛剛的模糊影像就消失不見了,好像只是他的錯覺。唐澤月怒視唐澤鬆:「老三,你為什麼要冤枉我?」「自從你回來後,我自認從未招惹過你。」「更是派人給你送了不少東西。」「你為什麼這麼對我?」「福昌公主,她不但是皇家尊貴的公主,更是我的小外甥女。」「我作為她的親舅舅,怎麼可能會毒害自己的外甥女?」「你如此信口開河,到底要幹什麼?」「是,我之前混蛋過。」「但我早就已經改了,這些年來我待在侯府,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不像老三你,犯了事兒被判流放。」「如今,你這滿口謊言,是不是也從流放之地學來的?」「畢竟,那裡可都不是好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還真不學好啊。」唐澤月一連串的話,如同炮仗一樣在唐澤鬆的耳邊炸響,炸得他臉色鐵青,也喘得更厲害了。這番話,不是當著和尚罵賊禿嗎?唐澤鬆臉色又青又紅,目光緊緊地盯著唐澤月,氣湧上心頭,也顧不得許多了。竟完全忘記了剛剛的顧忌,脫口而出。「我親耳聽到的。」「前幾日,在倚梅院的附近,我親耳聽到的,你說要在賞梅宴那日毒害福昌公主。」「我和我的婢女,都聽到了。」此番話一出,唐澤月臉色頓時一片雪白,身子晃了又晃。瞧著唐澤月倉皇失措的樣子,唐澤鬆心裡好受了許多。只是,還沒待他得意,就聽有人疑惑道:「這三公子,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九皇子殿下?」「好幾天的時間,足夠他去一趟九皇子府了吧?」「就算他身體不好,告訴固安侯也一樣啊。」「如果殿下和侯爺提前知道的話,一定會想辦法防患於未然的。」「今日,這二公子根本就沒機會鬧這一出了。」「三公子為什麼不說呢?」很快,就有人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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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3章

「要我說,這位三公子的心思可真陰暗。」 「之所以沒有提前告知九皇子或者固安侯,無非就是想著在人前出風頭唄。」 「你想啊。」 「如果他能當眾救下福昌公主,九皇子殿下和九皇子妃不得好好感激他嗎?沒準兒皇上都得嘉獎一番呢。」 「他又是剛立功回來。」 「雖然說之前犯了些錯誤,但都已經過去了。」 「而且,他也已經服過刑,一筆勾銷。」 「一場功勞,再加上九皇子府的感激,足夠他後半生平步青雲了。」 「他這是下了一局大棋呢。」 旁邊的人立刻點點頭:「你這番說辭很有道理,這位三公子可真有心機呢。」 「不過……」 「他就不怕萬一真出了意外,福昌公主受到傷害嗎?」 「萬一剛剛他沒能及時趕來怎麼辦?」 「萬一他晚了一步怎麼辦?」 「畢竟,這世上多的是各種意外,誰也不能保證萬事就一定能按照自己的心意來。」 「稍微出點兒意外,那可就是無法挽回的悲劇。」 剛剛開口分析的那人也忙點點頭:「誰說不是呢。」 「要我說,這位三公子不但有心機,還狠心。」 「先不說福昌公主是他的小外甥女。」 「就是個陌生的小娃娃,這麼粉雕玉琢的可愛模樣,我也不忍心她中毒受傷啊。」 「三公子竟然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權力富貴就毫無人性。」 「嘖嘖……」 旁邊那人臉上露出憤憤的神色:「若是有人這麼對我的孩子,我必和他不死不休。」 「嗯,我也是。」立刻有人附和道。 宴會上,那些碎嘴的,或者好事的,你一言我一語,每一句都直扎唐澤鬆的心。 唐澤鬆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 他嘴唇蠕動,聲音嘶啞:「你們胡說,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立刻就有人反問:「那你倒是說說,到底是怎樣的?」 「你為什麼不提前告訴九皇子他們?」 「你為什麼拖到現在?」 「你敢說,你沒有想要以此來借九皇子府的勢?」 面對眾人的咄咄逼問,唐澤鬆身子顫抖著,他低垂著頭,完全不敢看向唐卿卿那邊。 因為,大家的分析都是對的。 他就是這樣陰暗。 他害怕從唐卿卿的眼神中看到厭惡。 更害怕,連厭惡都看不到,只有一片冰冷。 唐澤鬆捏緊了手指,他想要為自己辯解一二,但卻又無從辯解。 綠裳還在病榻上,身邊連一個為他說話的都沒有。 那幾個開口的,除了指責就是嘲諷。 他突然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 身子不由自主地晃了晃。 再然後,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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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4章

一大步的距離,愣是踉踉蹌蹌地走了好幾步。 眼看就到了近前。 唐澤月突然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也暈得不省人事。 固安侯府,一連暈倒了兩位公子,令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有些浮躁。 當然,更多的還是八卦。 畢竟,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天性嘛。 一直沒說話的唐澤照在這個時候站了出來,立刻招呼下人將暈倒的兩人扶到一旁,而且叫來府醫。 府醫先給唐澤鬆診了脈。 「二公子身體本就虛弱,又像是經歷了過強的刺激,所以才暈厥的。」 「扎幾針,醒來就無礙了。」 說著,給唐澤鬆扎了幾針,便轉身看向唐澤月。 同樣是先診脈。 「二公子這是急怒攻心,外加羞憤自愧,情況不是很好啊。」府醫捋著鬍子,慢悠悠地說道。 「你這話什麼意思?」唐澤照蹙眉問道。 「肝火太旺,氣血衝頭,偏偏又氣鬱堵塞,恐怕會損傷神志,且不可逆。」府醫說道。 「我只能盡力調整,但不一定能挽回。」 四周頓時響起了此起彼伏倒吸涼氣的聲音。 府醫並未刻意壓低聲音,故而都聽到了。 就算有坐得靠外的,沒聽清。 也立刻打聽清楚了。 損傷神志? 這莫不是要變成傻子的意思? 還有,唐家二公子是不是真的要對福昌公主不利? 雖然有三公子的指證,但並沒有直接的物證和人證,唐澤月也沒有承認。 但府醫的診斷…… 急怒攻心,外加羞憤自愧…… 這豈不是證明,剛剛唐澤鬆所言,九成是真的? 唐澤月竟然真的想要毒殺福昌公主? 想到這裡,眾人再次齊刷刷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小公主,說是皇家的團寵也不為過,皇太后、皇上、皇貴妃看得都和眼珠子似的。 還有九皇子夫婦,定國公府,長公主府,郡主府,固安侯府…… 京城中,最頂尖的那批人,都對她寵愛有加。 要星星不給月亮的那種。 這唐澤月,可真勇啊。 雖然現在,他們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就是唐澤月動的手,但也八九不離十了。 以九皇子的能力,應該很快就能查證。 就在這時,一名小廝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哆哆嗦嗦的:「小、小的願意全招,只求殿下留小的一命。」 眾人的目光,立刻落在那名小廝的身上。 小廝被這麼多人盯著,更緊張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離得近的人,甚至都能聽到他牙齒打顫的聲音。 顧沉的聲音,冰冷得可怕:「說!」 小廝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那毒藥,毒藥確實是二公子為福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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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5章

雖然顧沉和唐卿卿早就知道了唐澤月的意圖,但如今再聽一次,還是止不住地氣血上湧。甚至,唐卿卿的手都在顫抖。她想砍人了。就在這時,小諾諾突然抽泣了兩聲,小小的身子往唐卿卿的懷裡鑽了鑽。唐卿卿立刻回過神兒來,溫柔地哄著小諾諾。小孩子一哄,就越發委屈起來。而後小聲小聲地啜泣。也不大聲。那小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一旁的長公主等人,都不由自主地開始溫聲細語地哄著小諾諾。唐卿卿抬眸看了顧沉一眼:「殿下,此事就交給你處理吧,我先帶著小諾諾出去走走。」顧沉溫聲道:「好。注意安全。」費三娘高聲道:「放心吧,我會保護好卿卿和小諾諾呢。」長樂長公主也說道:「我也陪你出去走走。」雲清然綻出笑來:「還有我們。」很快,一群人就跟著唐卿卿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宴會,都是唐卿卿的親人,或者至交好友。剩下的,都乖順地待在宴會中,等著看顧沉的下一步舉動。顧沉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小廝身上。小廝顫抖得更厲害了。顧沉深吸一口氣,像是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說詳細些。」「是。」小廝應了一聲。「二公子得知要舉辦賞梅宴後,就開始籌備了。」「他先是派人去尋找門路。」「最後定在鬼市。」「昏睡散,就是在鬼市買的,他預備在宴會上,偷偷加入福昌公主的飲食中。」「等到公主中招後,他再以救命恩人的姿態出現。」「他買昏睡散的時候,已經買了解藥。」「他打算到時候拿解藥冒充萬能解毒丹,說是自己意外巧合之下才獲得的。」「反正給公主服用後,殿下也無從查驗,只能領了這份恩情。」「我們公子說,有了九皇子府的支援,日後定能飛黃騰達,一舉超過侯爺,成為家族的驕傲。」小廝哆哆嗦嗦地,將事情經過細細說了一遍。末了,還叩頭道:「九皇子殿下,小的已經把知道的都說了,沒有絲毫隱瞞。」「二公子所做的事情,小的雖然知情,但並沒有參與。」「求殿下饒命。」顧沉扭頭看了風戰一眼:「立刻去查證。」風戰應道:「是。」很快,風戰就退了出去,飛快地離開了固安候府。雖然,他們早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表面上該做的樣子還是要做一做。不然,以明德帝的多疑,恐怕會惹出不少事端。風戰回來得很快。畢竟有小廝指證,位置都是具體的。鬼市的人雖然遊走在律法的邊緣,很多時候都桀驁不馴,但面對絕對力量的時候,還是很溫順的。風戰回來後,將鬼市的種種都告訴了顧沉,並且拿出了證據。唐澤月也是個蠢的。他沒有太多的現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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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6章

唐澤月想要毒殺福昌公主,從而贏得九皇子府的恩情,這件事情已經在眾人面前徹底坐實了。 還有唐澤鬆,在他們看來一樣可惡。 雖然自私是人的本性,但自私到他那種程度的,真的少見。 既然一心想修復關係,那就拿自己的真心出來。 總耍手段算什麼? 莫不是嫌棄裂痕還不夠深? 唐澤鬆此刻雖然還在昏迷中,但眼角卻掛著一滴淚。 昏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心裡就已經確定了,他和卿卿之間的關係,已經徹底沒辦法修復了。 他後悔。 早知如此,他就該聽綠裳的,早早把事情告訴老五和卿卿。 就算不能完全修復,肯定也能修復一部分。 是他貪心了。 風戰將種種證據,都擺到了顧沉的面前,宴會上的所有人也都看了個清清楚楚。 一時間,宴會上鴉雀無聲。 只有顧沉,臉色越來越鐵青,以及憤怒的摔杯聲。 風戰垂著頭站在一旁:「殿下,該如何處置?」 顧沉深吸一口氣:「你拿著我的令牌,立刻入宮一趟,將此事告訴父皇,請父皇為福昌做主。」 風戰點點頭:「是,屬下遵命。」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唐遠道聞言有些急了:「殿下,阿月犯了大錯,要殺要剮都成,就不必讓皇上擔心了吧?」 他倒不是捨不得唐澤月,而是唐澤月畢竟姓唐,是他們侯府的人。 他擔心唐澤月的所作所為會影響到侯府。 影響到他的前程。 至於唐澤月的死活,他並不在乎。 他只想唐澤月一人做事一人當,是活是死都沒什麼關係。 顧沉的目光落在唐遠道的身上,帶著濃重的壓迫感,唐遠道感覺自己呼吸都不太順暢了。 唐澤照站出來:「父親累了,去那邊歇會兒吧。」 說完,也不管唐遠道願不願意,就讓兩名小廝將唐遠道架走了。 雖然動作不太美觀, 但是,能遠離顧沉,故而唐遠道還是比較順從的。 剛剛顧沉看他那一眼時,他就後悔了。 這個時候,就該好好在一旁當個鵪鶉,幹嘛要站出來迎接九皇子的怒火? 反正他如今已經不是侯爺了。 唐家日後如何,該操心的也是唐澤照。 他這個老侯爺,只管享福。 很快,風戰將賞梅宴上的種種,以及唐澤月的所作所為都呈到了明德帝的案前。 明德帝氣得砸了好幾個茶盞。 居然有人膽敢算計他最喜歡的小孫女,豈有此理! 雖然沒有成功,但有這個心思就不行。 就該死! 明德帝本想直接賜死唐澤月,又聽風戰說,唐澤月急怒攻心,羞憤難當地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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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7章

唐澤月被逐出唐家的時候,還在昏迷中。 那昏迷的樣子,著實有點兒不好看,口歪眼斜的,像是中風一樣。 嘴角還有口水不斷滑落。 看起來很邋遢。 唐遠道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眸底沒有任何不捨,便立刻命人將唐澤月扔了出去。 甚至,都沒給唐澤月找一個安身的地方。 就那麼大剌剌的,將昏迷的唐澤月丟在了遠處的路邊。 寒冬臘月的,身上甚至都沒穿一件厚衣服。 要是唐澤月今晚還不醒的話,第二天路邊就會多一具凍屍了。 眾人都以為,唐澤月會被凍死。 但是,所有人都沒想到,夜晚降臨後,有一個黑衣人出現,給唐澤月換了一身棉衣。 又將他送去了一處能暫避的破廟中。 還留下了一些發霉的食物。 暫時是死不了了。 卻說唐澤鬆。 半夜的時候,他猛地驚醒,整個人幾乎是彈坐起來。 昏迷的夢中,他夢到了許多許多。 夢裡的唐卿卿,冷漠得像一座冰山,他根本無法靠近分毫,而且唐卿卿的眼神…… 讓他覺得害怕,不安。 他尖叫出聲。 只是因為昏迷了太久,聲音沙啞得厲害。 在黑夜中,有種悚然的感覺。 綠裳快步走過來,臉上還帶著一抹病態的蒼白,聲音中卻帶著幾分欣喜:「公子,您醒了……」 天知道,唐澤鬆被人抬回來後,她哭了多久。 珍藏的那些藥,又餵了多少顆。 可就是不見唐澤鬆醒轉。 不但沒有醒轉,呼吸好像還越來越弱了,她嚇得連忙找來府醫。 府醫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她又去求唐澤照。 卻被宋昭的人直接攔在了門外,無論她怎麼哭求,哪怕額頭上磕的都是血,最終也沒見到唐澤照。 那一刻,她害怕極了。 她真的怕唐澤鬆再也醒不過來。 明明,在北疆那麼苦那麼難,他們都挺了過來。 而且,三公子還在北疆立下了很大很大的功勞,提前結束了流放,返回京城。 分明,一切都已經越來越好了。 為什麼會這樣? 綠裳守在唐澤鬆的身邊,眼淚都快流乾了。 剛剛,她眼睛實在痛得厲害,所以起身到外間取了一個冰帕子,稍微敷了敷。 剛敷上沒一會兒,就聽到裡間裡傳來聲音。 她就急忙衝了進來。 見到的是唐澤鬆醒來,並且坐了起來的樣子,那一刻,她心裡確實充滿了欣喜。 唐澤鬆聲音沙啞得厲害:「給我水……」 昏迷這麼長時間,他又渴又餓,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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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8章

他抬眸,聲音依舊嘶啞:「我沒事兒。」 綠裳用力地抹去眼淚,而後又用力地點點頭:「嗯。」 吃喝過後,唐澤鬆抱著一個手爐,靠坐在床頭,抿著唇問道:「卿卿那裡……」 綠裳抿了抿唇,安撫道:「我們已經回來了,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還是有機會的。」 唐澤鬆身子往後靠了靠,眉宇間浮出一抹苦澀:「沒機會了。」 「綠裳,我真的很後悔。」 「如果當初,都聽你的就好了,或許已經緩和一二。」 「我確實是個自私鬼。」 「這一切,都是我應該受著的。」 「我活該啊。」 唐澤鬆說著,眼角也有晶瑩的淚滴滑落,帶著苦澀的味道。 綠裳又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該怎麼勸。 末了,也只能乾巴巴地說道:「事在人為,我們以後一定還有機會的。」 唐澤鬆不再說話,只是疲憊地靠在那裡。 半晌後,問道:「福昌公主下毒的事情,已經查明了嗎?」 綠裳點點頭:「唐澤月身邊的小廝已經全招了,九皇子殿下的人也已經找到了所有證據。」 「人證物證皆有,半點兒容不得唐澤月抵賴。」 「皇上已經降下旨意,將唐澤月逐出了侯府,讓他在外面自生自滅。」 「我還聽說……」 綠裳壓低了聲音:「唐澤月這次昏迷損傷很大,醒來後怕就不再是一個健全的人了。」 「但具體哪裡有問題,我並不知道。」 「現在外面又天寒地凍的。」 「老侯爺連件棉衣都沒給他穿,就那麼粗暴地直接扔在了路邊。」 「我估計,是撐不過今晚了。」 唐澤鬆捏了捏手指,聲音越發沙啞起來:「他既然做了那些事情,這些就該是他應有的懲罰。」 「不必去關注了。」 綠裳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現在,也沒空去關心其他的,因為經過這次昏迷後,唐澤鬆的身體更差了。 得需要好好調養才行。 說著,唐澤鬆就咳嗽起來,綠裳忙著倒水撫背。 咳嗽了好久,嗓子扯得火辣辣地疼。 還噴出了一口血。 綠裳看著染紅的手帕,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落。 唐澤鬆卻不甚在意:「我這條命,不是那麼容易就沒的,別擔心。」 他病了這麼多年。 先是細心養著,後來又去北疆吃苦。 不都挺過來了嗎? 他沒那麼容易死的,雖然看起來孱弱不堪,但生命力還是挺旺盛的。 綠裳抹了抹眼淚:「我會好好照顧公子的。」 唐澤鬆輕輕拍了拍她的胳膊,而後關切地問道:「你的身體可還好?大冬天的落水,可是很難熬的。」 綠裳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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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9章

松鶴堂。 唐澤月被逐出唐家後,唐老夫人的心裡也開始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她想放棄了。 因為,她不想最終落得和唐澤月一樣的下場。 她已經有了年紀,遭不住的。 就老老實實地在侯府當個不愁吃喝的老夫人,也挺好的。 雖然無權無勢,但也不必受苦受累。 更不會遭罪。 比起大多數的老人,她這已經是掉進了福窩窩裡。 唐老夫人一直琢磨到深夜,放棄的心思也越來越濃重,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她突然驚醒了。 不知為何。 唐老夫人想要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誰知手指剛一動,就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四四方方的。 唐老夫人立刻看過去,又是一個木盒子。 和前幾天她夜半收到的那個木盒子一模一樣,那是唐遠路和她交流的暗號。 她強壓下怦怦直跳的心,薄唇抿成一條線。 好一會兒後,她才打開小盒子。 這次,裡面放的不是薄薄一張紙,而是好幾頁,疊在一起,看著有些厚重。 唐老夫人立刻將那些信塞進衣袖裡。 然後將木盒子放進暗格中。 這才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喊了小丫鬟進來,伺候她如廁。 像前幾日一樣,她在隔壁小間裡看完了信。 這次信的內容很長。 除了前面講述的需要唐老夫人做的事情外,後半截還詳細描述了成功後她將成為唐家說一不二的老封君後的美好生活。 那餅畫得,又大又圓,還散發著濃重的香甜氣息。 確實讓唐老夫人心動不已。 她心裡猶豫著,要不要去賭一把。 若是賭贏的話,她剩下的日子肯定會風光無限。 可要是輸了…… 到時候,她恐怕會死無葬身之地。 光是這麼一想,唐老夫人整個人就忍不住一陣激靈。 她不想那樣。 但…… 就在唐老夫人心裡各種猶豫的時候,外面傳來了小丫鬟的聲音:「老夫人……」 唐老夫人這才驚覺,自己在裡面的時間太久了。 立刻將信紙疊好,塞進衣袖裡:「進來吧。」 很快,唐老夫人回到了寢室中。 一邊睜眼到天亮,一邊默默地吃紙,畢竟這信絕不能讓任何人看到。 等到天亮後,唐老夫人動了動酸澀的嘴巴,又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心裡已經做出了一個決定。 她要賭一把。 她相信自己的二兒子。 唐遠路本來就比唐遠道更聰明,更有能力。 要不是出了意外,這侯爺之位,她都想給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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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0章

雖然,還有一個唐澤照,但……她是腦子抽了,才會去找唐澤照幫忙實施計畫…… 畢竟,唐澤照早就和九皇子府穿同一條褲子了。 心裡打定這個主意後,用過早飯唐老夫人就迫不及待地去看望唐澤鬆了。 見到唐澤鬆的那一刻,唐老夫人都想罵人。 唐澤鬆病懨懨地躺在床上,皮包骨不說,就那副孱弱的樣子…… 她感覺,她都能一根手指打三個。 這連起身都無法起身的病秧子,她還能指望什麼? 眸底的嫌棄,毫不掩飾。 唐老夫人隨意囑咐了兩句,就飛快地離開了。 一個廢物,她沒空關注。 唐澤鬆倒是也不在意,他現在滿心滿眼的都是唐卿卿,做夢都想回到最初。 其他人的眼光,他根本不在意。 唐老夫人離開後,便回到了松鶴堂,皺著眉頭想辦法。 唐澤鬆已經指望不上了。 那她還能指望誰? 難不成,真的要自己動手? 可一旦自己動手了,攪和進去後,就再也沒有抽身的可能了。 只能一條路走到黑。 唐老夫人抿著唇,就這麼枯坐了一個上午。 也沒能做出個決定來。 說白了,她就是既想做說一不二的老封君,又不想親自去冒這個險。 只想撿現成的。 但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兒? 就在唐老夫人糾結的時候,侯府繼賞梅宴之後,又準備了一個簡單的家宴,只邀請了九皇子府和定國公府。 而侯府中出席的人,只有唐澤照和宋昭夫婦,其他人並未邀請。 三家人,簡簡單單地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唐卿卿坐在一旁,正和唐媛媛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 至於小諾諾…… 正被一群人圍著,那叫一個快樂。 「我記得,大姐夫不是在休沐中嗎?怎麼今日不見?」唐卿卿抿了一口茶,問道。 「本來是要來的,但昨晚臨時有事,出去了。」唐媛媛笑得很溫柔。 「好像是軍營裡有什麼任務。」 「他說,兩天後回來。」 「到時候,我再帶他登門拜訪。」 「好啊。」唐卿卿點點頭:「我一定擺宴,好好招待大姐和大姐夫。」 沒有那些糟心的人和事兒,家宴上歡樂得不得了。 一直到傍晚,才結束了。 眾人各自散去。 接下來,就是忙著過年的事情。 還有京郊的戒斷院,雖然她南下之前,已經步入了正軌。 但如今她歸來後,還是要經常去檢視一番。 避免出什麼紕漏。 故而,唐卿卿是真的很忙。 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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