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而且比起你，棲寧更適合穿旗袍。」

周棲寧背對著他，高傲的神色一覽無遺。

嘴裡卻是愧疚：「姜小姐不願意的話就算了，這旗袍一看就很高貴，哪是我這種小人物穿的……」

「胡說什麼，我愛的女人怎麼會是小人物？她姜望星也是靠父母，高貴不到哪裡去。」

溫執川不留情面地說完，直接把旗袍交給老師傅。

老師傅神色不變，依然恭敬地等我吩咐。

畢竟從他爺爺的爺爺那一輩開始，我們姜家就是這家店的最大客戶。

但他的樣子讓溫執川起了怒意：「你……」

「周小姐喜歡，那就讓給她吧。」

我打斷他。

溫執川總算神色緩和。

「看在你還算懂事的份上，結婚後我可以每個月陪你吃一頓飯。」

他傲氣的模樣像是在施捨給我一點點愛意。

這一刻我忽然明白，為何自從他知道我們姜家是名門之首，而他溫家在十名開外，他對我的態度就變了。

以往我最愛他的青春無畏，從來不用金錢衡量人的價值。

但從那之後他就把「你們姜家」掛在嘴上，時刻強調我是靠父母，貶低我、藐視我，仗著我愛他就專挑難聽的話講。

說白了，他是自卑。

想到這裡，我忽地笑了。

「溫執川，你怎麼就這麼肯定，我要嫁的是你？」

3

溫執川不屑地勾起嘴角。

好像聽了全天下最大的笑話。

「你從小就追著我說喜歡我，每年的生日願望都是二十歲嫁給我。」

「現在終於等到二十歲，難道捨得嫁給別人？」

周棲寧依偎在他懷裡，語氣裡也帶著嘲弄。

「也不一定，以姜家的地位，全國各地的太子爺都爭著搶著娶她呢。」

「就算全世界的太子爺都搶著娶她，她也只願意給我當老婆。」

兩人說完，轉身離開。

走出門前溫執川還不忘囑咐老師傅：「旗袍改完送到我家，還有那個俗氣的袖扣，改成方形，不許刻字。」

老師傅望著他的背影，無奈嘆口氣。

「姜小姐，您看這……」

「她想要就給她，我剛好可以單獨設計一套新的。」我坐下繼續畫設計稿，「袖扣的事不要理他，新郎不是他，他沒有權力干涉。」

晚上有朋友過生日。

生日宴會過半，周棲寧姍姍來遲，身後跟著溫執川的保鏢。

那保鏢拎著一個紅色塑膠袋，放在我腳邊。

「姜小姐等急了吧？我本來想看完音樂會就把衣服還你，但執川非要拉著我在車裡……」

「不過姜小姐出了名的大度，應該不會介意吧？」

我低頭，看到三百萬的旗袍此時像塊破抹布，被隨意捏成一團。

紅色布料上還沾著白色濁液，格外刺眼。

我旁邊的人看到這一幕，有人為我抱不平，也有人在看笑話。

「都挑釁到面前了，她還這麼淡定，果真是愛慘了溫執川。」

「她愛慘了又有什麼用，人家溫少爺只愛周棲寧。」

「堂堂姜家獨女倒貼成這樣，我看啊，以後他們姜家的企業都得姓溫。」

我別開眼不想看，只招呼人拿走扔掉。

「周小姐喜歡就好。」

我淡漠的語氣讓周棲寧的炫耀打在棉花上，她憤憤握緊拳頭，走到最後一桌屬於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