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初,予晴與張書涵約好時間見面。書涵讀完慶昌寄來的表,看向予晴。「他主張是誰借的?您母親,還是予晴小姐?」「每次都不一樣。我說不知道,他就說是給媽媽;媽媽說沒有,他又說是我拜託的。」予晴打開帶來的資料袋。諮詢室的小桌子上,收據和證明依序擺出。承硯坐在旁邊,卻沒有先伸手碰那些紙。書涵指著日期。「這筆醫療費,是從您母親的帳戶支付的。」「是,在我匯款給她之後。那是向叔叔借的125萬元中的一部分,而那125萬,已經全部結清。」「所謂生活費的20萬元呢?」「從來沒收過。那段期間,有我用薪水匯給媽媽的紀錄。媽媽也申請了入帳明細。」書涵把原件轉回予晴面前。「光憑這張表,不會產生新的債務。我會要求對方提供借款約定與實際交付的依據,並依目前確認的資料,回覆不承認這項請求。要以予晴小姐的名義嗎?」「是。由我委託,也由我回覆。」承硯這才開口。「如果私人聯絡持續呢?」「留下紀錄,把聯絡窗口轉到我這裡。收到新文件,也請立刻轉交。當事人不必回應情緒爭執。」書涵再次看向予晴。「借過錢,和一輩子都得答應對方的要求,是不同的事。」予晴點頭,卻沒有立刻放下手裡的紙。那句話,腦袋理解的速度,比身體真正接受要快。 走出諮詢室,承硯按下電梯按鈕。予晴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對一個擔心整晚的人來說,看上去倒還正常。「我看起來還好嗎?」「妳想知道看起來怎麼樣,還是想知道我怎麼想?」予晴笑了一會兒,低下頭。「都想知道。」「看起來撐得很好。所以,妳究竟好不好,還得問妳。」她沒有回答,而是握住他的手。電梯下降的數字,一個個減少。手機上,還留著從自己帳戶支付諮詢費的確認通知。雖然不是很大一筆錢,卻與第一次請人審閱合約那天不同。這次,她不是來檢視別人準備好的條件,而是親自找了一個,能替她傳達意願的人。予晴把包帶重新背好。「剛才說要用我的名字時,我很高興。明明只是很普通的一句話。」
最終更新日 : 2026-10-14 続きを読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