บททั้งหมดของ 替堂姊相親，竟被總裁娶回家: บทที่ 21 - บทที่ 30

五月一到，辦公室窗邊的盆栽展開了新葉。予晴正要澆水，先摸了一下土，品妤似乎早上已經澆過。為了避免重複，她貼上小紙條，才回到座位。準備寄給惠玲的面談請求，她修改了三次。她想要求的，不是特別的機會。反而是希望把既有標準說清楚，讓自己的機會不被看成特別待遇。下午，惠玲指著會議室一側的椅子。「聽說妳想確認評核方式。」「是。我想把這次說明方案裡，我負責的部分與組裡完成的部分分開記錄。最近也有人在談我和星禾的關係。」「不是已經有分工表了？」「希望每次報告都能用同樣的標準留下紀錄。除了做得好的，也包括失敗的部分。」惠玲轉著筆，又放了下來。「有人直接說妳受到特殊待遇？」「還沒直接聽到那句話。只是聽人說，我很受高層關注，而且說得像是和親戚公司合作，會影響我的成果。」予晴只說到這裡。有些時候，不公開丈夫的名字，也會讓她覺得像在說謊。但公司規定必須申報的關係，她已經報備，也不是每一次都要公開別人的私生活，她才有資格接受評價。「我不可能阻止別人給我的每一種稱呼。至少，能確認的事，我想留下來。」惠玲讀著予晴帶來的一頁表格。負責工作、審閱人、實施範圍、已確認成果，最後一欄則是尚未解決的問題。「這個只有妳用，反而更奇怪。這次組裡的改善工作，一律用同樣格式。」予晴抬頭。「這樣可以嗎？」「我本來就是負責評核的人。資料格式一致，也方便。」惠玲標出需要修改之處。「成果旁加上統計日期。上線三天的版位，和上線兩週的版位，不能只用同一組數字比較。審閱人只填實際看過的人。」「好。」「不過，別為了製作紀錄，縮減花在客戶身上的時間。要是忙著證明自己做了什麼，反而沒辦法做事，就麻煩了。」予晴笑著拿起筆。或許，連這一句話也是她想聽的。她需要的，是能用同一套標準指出錯誤的主管，而不只是無條件說她正確的人。走出會議室，品妤正在等她。「聽說我們也要用那張表？我的欄位，行距不要太小喔。」「成果很多嗎？」「辛苦的地方有很多要寫。」予晴打開資料，拉高列高。柏宇在旁邊笑著，也套用到自己的畫面。只是微不足道的格式修改，卻讓她不再那麼像一個人寫著防禦自己的文字。下午的期中檢討，由予晴親自做簡報。惠玲坐在旁邊，明軒也短暫出席，但從頭到尾沒有多說。予晴說明，提前確認過安裝費的客戶，問題出現了什麼變化，也指出確認到訪日期的通知延遲時，單靠說明文字無法解決。商品營運部門則回覆了能提前聯絡

承硯穿過大廳走來時，予晴正和品妤、柏宇站在自動販賣機前。柏宇拿著按錯的飲料，硬說那就是自己原本想喝的。「我喜歡番茄。」「你剛剛不是說，會吃番茄，但不喝番茄汁？」被品妤指出矛盾，柏宇低頭看瓶子。「從今天起，也可能不一樣啊。」予晴笑了出來。她接過柏宇的番茄汁自己喝，改把手裡的水給他。只是一次再小不過的交換。直到這時，她才發現有人從旁邊走近。「總裁。」三人的背同時挺直。承硯接受問候，腳步稍微放慢。「吃過午餐了？」「是。」予晴先回答。柏宇碰了碰瓶蓋，又放手。剛才輕鬆的氣氛，一下子規矩地收好了。承硯沒有再問，走向電梯。品妤小聲說：「我剛剛忽然餓了。大概緊張到午餐全消化完了。」予晴低頭看手裡的果汁。明明在家，她會和那個男人一起分零食，可他的視線一落過來，她依然會把鞋子站得整整齊齊。已是五月最後一週。公司裡穿短袖的人愈來愈多，每到下午冷氣變強，予晴就會披上薄針織外套。安裝前說明方案，已走過第一階段的上線範圍，開始審查下一批版位。柏宇似乎早就忘了，自己曾認為把字放大會破壞設計。下午，予晴把下週的私人行程填進日曆。有陪母親回診，以及和品妤吃晚餐的約定。她配合組內工作排程，提前申請了半天假。就在這之後，承硯傳來訊息。『星期五晚上，想和妳一起吃飯。』予晴看著空白的星期五欄位，回覆。『怎麼突然約？』『我想，還是先說比較好。』讀到這句，她想起剛才在大廳短暫碰面時，他那個似乎想問什麼，又沒問出口的表情。予晴刻意慢慢打字。『和我約，也要先預約呀。星期五目前還空著。』很快就有回覆。『那段時間，可以給我嗎？』予晴把手機反扣。傳來的句子比她想像中更直接。旁邊的品妤看著螢幕，問：「林襄理，妳怎麼突然坐那麼直？」「腰痠。」「我還以為是嘴角痠。」予晴喝了一口。番茄汁還沒喝完，有些溫溫的，也有點甜。***下班回家，承硯正在看冰箱旁的行程表。予晴放下包，他拿起了筆。「星期五七點，可以嗎？」「可以。那天沒有太晚結束的會議。」「想在家吃，還是出去吃？」予晴接過他手裡的筆，在星期五那格畫了個小圈。「出去也不錯，不過這次在家吧。您不是說，希望有個能輕鬆吃飯的晚上？」他低頭看行程表。「意思是，要我準備晚餐？」「一起準備就好。我可沒預約那天由我一個人做。」「要做什麼？」予晴扳著手指，盤算冰箱裡的食材。有洋蔥、剩下一些蛋，冷凍庫裡還有雞肉。

「高雄的現場檢查，由林襄理去。」惠玲在會議室螢幕上打開遴選表。三名申請者的姓名旁，並排列著負責經歷與現場問卷的評核結果。予晴握筆的手收緊了。「將客戶詢問對照安裝流程這一項，她的分數最高。李副理統籌，林襄理確認客戶接觸環節。有人有異議嗎？」柏宇舉手。「不是異議，是請求。現場提供什麼點心，幫忙拍張照片。」「周專員，把拍點心的時間，拿來整理回收延誤案件，寄過去。」輕輕響起的笑聲裡，予晴又看了一次遴選表。她喜歡自己名字下面的依據。這不是因為她是某人的妻子，才空出來的位置。「問卷裡要問安裝師傅的內容，我會提前寄出。到現場才第一次看到，可能會讓他們有壓力。」「很好。李副理再確認合作廠商的時間。」會議結束，品妤碰了碰予晴的手肘。「才新婚就出差，妳老公會失落吧。」「工作嘛。」「是啊，好理直氣壯。昨天看著手機笑的人，不知道是誰。」予晴抱起筆電，先站了起來。昨天承硯傳來的，只是一句「家裡有水蜜桃」。讓她笑的是後來那句「妳的份，留好了」，這一點也沒必要解釋。回到桌前，現場行程的共享郵件到了。總裁與合作廠商的座談會，安排在第二天上午。予晴的手指停了一下。「高雄」兩個字，突然不只是工作上的地名。***打開行李箱摺襯衫時，房門被敲了兩下。「進來。」承硯推開門，停住。床尾整齊擺著薄薄的夏季睡衣、文件包與充電器。予晴莫名把文件包移到最上面。「我也去高雄。」「看過郵件了。總裁的行程，晚了不少才公布。」「合作廠商改了開會日期。妳的出差名單公布前就排好了。」「為什麼解釋得這麼詳細？」承硯把手從門框拿開。「怕妳懷疑。」予晴拿襯衫遮著臉笑了。初吻之後的幾天，他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變得謹慎。電梯前目光相遇，他也不先靠過來；在家喚她的名字，則總是等到她回答。「我也知道是照程序選上的。不過，剛好去同一個地方，還是很開心。」承硯的嘴角鬆開。「我也是。」這句短短的回答，讓予晴又把襯衫摺錯了方向。承硯看著原本平整的袖子。「這是新的摺法？」「最新的，皺摺可以平均分布。」他笑著幫忙抓住襯衫一角，兩人的手背碰在一起。予晴沒有先躲開，將摺好的襯衫放進行李箱。「差旅費照公司的標準用。晚餐有自由時間，到時候見。」「那頓晚餐，我可以私人請客吧？」「看有多好吃囉。」「評分項目很嚴格。」「這次沒有競爭對手，你很有利。」承硯看著她，慢慢點了頭。予晴說完，耳朵就熱了

洗完澡出來，予晴從包裡拿出充電器。那是在家借的，承硯的充電器。她坐在床尾，把手機接上，又拔掉。走廊很安靜，窗外車輛經過的聲音低低傳上來。她按下通話鍵。「還沒睡？」「不是說了，等妳的電話？」話筒另一端，有紙張窸窣的聲音。予晴看了看鐘，雖然還不算太晚，但為了明天，也該休息了。「還在工作？」「整理明天要看的資料。現在結束了。」予晴用腳尖推了推拖鞋。有想說的話，第一個字卻怎麼也出不來。承硯沒有先填補沉默，而是等著她。「可以過去還充電器嗎？」有一瞬間，電話那頭沒有聲音。「不用現在還。」予晴咬住唇。「我知道。」「但如果妳想來，就來。」她的肩膀這才鬆開。承硯說了房號，予晴又確認一次。掛掉電話後，她換下睡衣，穿上柔軟的洋裝。吹乾頭髮、收拾包包時，又盯著浴室裡的牙刷看了好一會兒。予晴把牙刷放進小收納袋裡，害羞得笑了。承硯開門後，並沒有立刻拉她進去，只側身讓出位置，讓她自己走入。明亮的房裡，有沙發、矮桌，還有闔上的筆電。大窗外的海面上，只浮著幾點燈光。「先歸還。」予晴遞出充電器，他接了。「真是個說到做到的人。」「不喜歡借別人的東西太久。」「明天起，要不要各多放一個？」予晴聽懂他話尾的意思，把包放到沙發旁。在家裡各自房間之間來回時，他們總在找充電器。明明是再平凡不過的物品，現在卻像在約定另一種生活。他倒水時，拿掉了纏在食指上的衛生紙，露出一道小傷口。「手怎麼了？」「拆資料信封時劃到的。」予晴翻包。白天中心負責人給的OK繃，還剩兩張，一張畫著魚，一張有小小的波浪。「公司總裁也會被紙割到啊。」「沒有特別得到豁免。」予晴笑著挑了有魚的那張。承硯把手伸向桌面。替他擦拭傷口、貼上OK繃時，她感覺到，他看的不是手指，而是她的臉。「別動，會貼歪。」「我沒動。」「眼睛也是。」他竟然把頭轉到另一邊，予晴終於笑了出來。她按了按貼好的OK繃，承硯則認真看著自己畫了藍色小魚的手指。「明天座談會，看到這個，大概會有人問。」「答案很簡單：輸給紙了。」他接過她正要扔掉的包裝，替她丟進垃圾桶。回來之後，兩人的距離仍沒有改變。予晴先握住他的手腕，拉他到旁邊坐下。「其實，我不只是為了充電器來的。」「嗯。」「明明知道，就不要答得這麼乖。」承硯收了笑，將身體轉向她。予晴放下水杯。手一空，就沒有地方藏了。最後，他小心握住她擱在膝上的手。「今天，我

「總裁手上有小魚耶。」星期一早上，柏宇的聲音讓組員們抬起頭。予晴的冰咖啡已經碰到嘴邊，動作卻停住了。公司消息欄上傳了高雄合作廠商的拜訪照片。最前面那張，是承硯與服務中心負責人握手的照片。照片下的留言，比起工作成果，先注意到了OK繃。『原來總裁喜歡可愛的東西。』『是他自己挑的嗎？』柏宇放大畫面，笑了起來。「這個跟我用的一樣。就是我姪子天天貼的那款。」品妤轉過身。「予晴也貼過吧。出差回來那天。」予晴放下咖啡。吸管尖端碰著冰塊，喀啦響了一聲。「服務中心給的。」「那裡連OK繃都拿來當宣傳贈品？」「沒有啦。是急救箱裡的。師傅說他家小孩喜歡，所以才買的。」這是事實。只是，承硯手指上的OK繃是誰貼的，她沒有一併說出來。品妤托著下巴，又看向總裁的照片。「還好。要是總裁特地挑了小魚圖案，我今天開會恐怕會沒辦法專心。」彥修經過時看見螢幕，也笑了。「服務中心的急救箱真的很齊全。我也貼了海浪。」他給大家看手腕內側。OK繃已經撕掉，只留下一塊淡淡的長方形痕跡。予晴差點就把鬆一口氣的聲音嘆出來。柏宇把彥修的手拉到總裁照片旁。「還是一套的耶。這次的出差福利是OK繃嗎？」「沒有福利，只有尖銳的工作檯邊角。」惠玲拿著咖啡，從會議室走出來。「OK繃評鑑會結束了的話，也看一下照片後面的布條。那句文案還是舊的吧。」畫面後方掛著『安裝簡單』的字樣。予晴立刻傳訊息給宣傳窗口。照片本身沒有問題，然而，他們才去現場推行新的說明，舊有含糊的文案卻在照片裡佔了最醒目的位置。「對方說會在照片說明裡，附上修改後的說明頁面連結。現場布條也會在下次拍攝前換掉。」惠玲點點頭。「很好。不能讓人以為我們出差，是去把小字藏起來的。」予晴關掉留言視窗。她被OK繃嚇了一跳，差點漏看了更重要的事。惠玲走回座位時，又隨口補了一句。「不過照片拍得還不錯。林襄理，妳明明能笑成這樣，證件照怎麼會拍成那樣？」這次予晴因為覺得冤枉，笑了起來。「經理也看看自己的員工證吧。」「我的就別碰了。」大家又笑開了。照片裡的予晴抓著說明看板，被旁邊師傅的一句話逗笑。她與承硯之間，還隔著三個人。予晴沒有另外保存那張照片，只把它放進工作資料夾。***午餐後回來時，予晴在秘書室前的走廊遇見吳文衡。他看見她，像平時一樣微微頷首。「林襄理，現場說明的修訂版，我已經透過鄭經理收到了。」「好的，執行時程我下午再